面對眾人的勸導,青野蓮都只是微微搖頭。
“沒事,我還能堅持。”
……
時光無聲流轉,窗外的風景悄然更迭。
病房的落地窗,見證了這場漫長又安靜的等候。
漫天紛飛的春櫻漸漸落盡,枝頭嫩綠褪去濃郁,夏日的蔥綠鋪滿整座城市。
街頭爛漫的繁花落幕,池塘的荷葉層層疊疊舒展鋪開,清雅的夏荷次第綻放,取代了春日的櫻色,成了窗外最恆久的風景。
從春櫻落盡,到夏荷滿池。
短短數月,四季的一隅悄然更替,病房裡的時光,卻安靜得近乎孤寂。
病床旁的置物臺上,永遠擺著新鮮的花束。
青野蓮保持著每週到訪的習慣,風雨無阻,每一次前來,他都會帶上一束不同的鮮花,溫柔填滿這間蒼白病房的空缺。
萬雀的心境,也在日復一日的等候中慢慢變化。
最開始,她只是安靜倚靠在窗邊,靜靜看著窗外流轉的四季風景,看春櫻飄落,看夏荷初綻,消磨漫長的養病時光。
後來,她的目光總會不自覺落在遠處的路口。
窗外的風景再美,也不及那個匆匆奔赴而來的身影。
每一個週末,每一個午後,她都會安靜望著走廊的方向,默默等候。
等候那道熟悉的身影,等候那束帶著暖意的鮮花。
她格外珍惜這些鮮花,珍惜青野蓮送來的每一份溫柔。
花瓣從盛放、微微枯萎,到慢慢泛黃捲曲,她都捨不得丟棄,哪怕花束早已失去最初的鮮活,她依舊小心翼翼擺在床頭,一遍遍看著,眼底藏著淺淺的溫柔。
直到花枝徹底腐爛,沾染潮氣不利於休養,千鶴才會趁著妹妹不注意,悄悄上前收拾乾淨。
每一次收拾枯萎的花束,千鶴的心底都會湧上難以抑制的酸澀。
她看著窗邊靜坐、眼神溫柔又孤單的妹妹,看著她日復一日的等待,看著她明明日漸虛弱,卻依舊笑著期盼未來的模樣,鼻尖總是一陣陣發酸。
無數次,溫熱的溼意湧上眼眶,她都會趁著萬雀望向窗外發呆的間隙,悄悄側過頭,用袖口用力擦去眼角的淚光。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心疼與無力,再轉過身時,臉上已然換上溫柔平和的笑意。
“萬雀。”
千鶴輕輕走到病床邊,放輕了語氣。
“明天就是盂蘭盆節了,爸爸跟醫生申請過了,允許你外出一天,透氣散心。”
病房裡安靜的氛圍被溫柔打破,萬雀緩緩回過神來,澄澈的眼眸帶著一絲茫然,輕聲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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