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的烏赫睜開眼睛,冷冷地瞥了一眼院子外面,商東子的背影越走越遠,烏赫又慢慢閉上了眼睛。
周蒼聽到外面的人已經走了,這才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鍋臺上的那個木盆,到爬犁邊上解開大米袋子,然後裝了滿滿一盆大米,端著往回走。
“小夥子,你這是幹啥?”
老高頭一臉的錯愕,他眼神還好著,看到那盆裡裝的滿滿一下子大米,感覺心都要漏跳一拍了。
周蒼笑了笑,說道:
“沒幹啥,整點兒大米咱爺倆熬點兒粥喝喝。”
老頭一聽是人家要喝粥,臉上又是一陣愧疚的表情,他家裡只有點苞米麵,已經都整到鍋裡了,可是那也只能做一點糊糊而已,甚至連糊糊都不算,就比白開水能強點,帶點黃色而已。
周蒼端著一盆大米,老高頭緊著走兩步幫他開門,進屋後,周蒼直奔牆角的那有個罈子,剛才他就開啟看了,裡面的苞米麵兒已經見底,他直接將大米倒了進去。
這木盆容量很客觀,輕鬆裝滿整個罈子後,還剩了一碗,周蒼開啟鍋蓋,將這一碗大米直接倒進鍋裡,然後扣上鍋蓋。
“小夥子,你這是幹啥,你這是幹啥啊?”
老高頭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其實過了今天,他後面幾天就只能吃土豆了,不過問題不大,土豆還有不少,呼熟了綿綿的比餅子還好吃呢。
周蒼笑了笑,說道:
“沒事兒,一點糧食而已,大爺你收留我住一晚上,我也不能白住啊,你要是說不收,那我去外頭睡雪窩子也行。”
老頭哈哈一笑,罵道:
“你這小子,倒是可憐我老頭子吧,行,你說咋地就咋地!”
說著便蹲在灶坑門口,伸出手來烤著。
周蒼側耳聽了聽外面的動靜,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他剛才已經聽見外面說話的聲音了,他不關心那人是誰,也不關心他跟這位高大爺有啥賬,但是把主意打到烏赫身上,那多少有點兒找不自在了。
“大爺,剛才是誰啊?”
周蒼也蹲下身子,他體型比老頭大了整整一大圈兒,老高頭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心想這年輕人倒是有付好體格兒,難怪一個人就敢往老林子裡鑽。
“那是我們隊上的,我欠他爹錢,這小子沒事兒就來擠兌我兩句,沒大沒小的哈哈哈。”
老頭大笑著試圖掩飾一下尷尬,周蒼點點頭,他不想管太多,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不管老頭是因為啥欠人家錢,既然人家敢上門來要,那就說明肯定是佔理的,不然村裡人也不能讓才對。
周蒼點點頭,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道:
“咱們隊裡日子過得咋樣?”
老頭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哎呀,咋說呢,大傢伙都差不多,都窮,苞米麵窩窩頭也能吃個半飽吧。”
大鍋做飯還是挺快的,一把火燒完,鍋裡的水已經開了,有稍微悶了一會兒,老頭掀開鍋蓋,大米粥的香味兒撲出來,老頭閉著眼睛猛吸了一口,那香味簡直沁人心脾,美哉妙哉。
不過也就是一瞬間,老高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睜開眼睛,笑著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