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棲霞山脈，山洞中，顧雲背對著洞口，逆光而立，看著悠悠轉醒、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的帝雲舒，聲音溫和。
帝雲舒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顧雲關切的眼神和那張俊逸的臉龐。
她恍惚了一瞬，隨即想起昏迷前的一切，連忙掙扎著想要坐起來：“雲公子！你、你沒事了？！”
顧雲按住她的肩膀，讓她重新躺好：“我沒事了，多虧了你。”
他的目光落在帝雲舒那纏著布條、隱隱透出血色的手指上，眼神複雜：“倒是你，失血過多，需要好好休息。”
帝雲舒這才感受到身體的虛弱和指尖傳來的刺痛，但她毫不在意，只是看著顧雲恢復紅潤的臉色，露出欣喜的笑容：“你沒事就好！我……我沒什麼的，這一路多虧了有你保護，我只是做了點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傻丫頭。”顧雲輕嘆一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以後不許再做這種傻事了。”
“你的血……很珍貴，也很危險，不要再輕易讓別人知道。”
恍惚一瞬，帝雲舒的思緒好像回到了自己還是個小孩子的時候。
自己在母妃的懷中，她也說過類似的話。
感受著少年掌心的溫度，她覺得心中暖暖的，微不可察的輕嚀了一聲：“嗯，我、我答應你，以後我只給你喝。”
“哎呦。”
帝雲舒捂著腦門，看向顧雲，有些不滿：“你幹啊，很疼的。”
顧雲收回手：“誰叫剛才有的小傢伙亂說話。”
“什麼叫只給我喝，誰都不行，就流失了這麼一點就要把自己的命搭進去了，你還想著再來？不想活了？！”
“知道啦！”
“真是的，我又不是小孩子，幹嘛彈我腦瓜崩啊。”
帝雲舒捂著發紅的額頭，委屈地嘟起嘴，偏過頭去。
“好啦，我和你道歉，下次不這樣了，行不行？”
顧雲笑著摸摸她的腦袋。
“好……”
帝雲舒喜笑顏開，就好像剛剛的一切從未發生。
“再休息一會兒吧，等你恢復一些，我們就繼續趕路。”
“必須儘快離開棲霞山脈，剛剛鬧得動靜有點大了，不知道會不會帶來什麼變數。”
顧雲說道。
“我、我現在就可以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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