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箬瑤也暫時壓下了心中的羞憤,看向那傳說中的花魁——月憐星。
她身著一襲曳地的月白長裙,流光溢彩。
面上罩著一層薄薄的輕紗,只露出一雙剪水秋瞳,那眼眸清澈如寒潭,卻又彷彿蘊藏著萬千星辰,顧盼之間,熠熠生輝。
就連楚箬瑤也不得不承認,即便以她挑剔的眼光,此女的容貌氣質,也堪稱絕色。
“倒是生得一副好皮囊,不過也和這混蛋顧雲一樣,不過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妖豔貨罷了,在這青樓之中,還自作清高,想來定有所圖!”
她在心中思忖,目光偷偷瞄了身旁的顧雲一眼,卻見對方似是饒有興致。
腦海中不由浮現起夢中顧雲身著喜袍的模樣,心頭一陣煩悶。
“哼,我管這個登徒子幹嘛,按照他的秉性,還不得被這花魁的美色迷得死死的。”
楚箬瑤攥緊袖中的手指,雙眸緩緩閉上,正所謂眼不見心為淨,她才不要再給顧雲找茬扣分的機會。
臺上,月憐星似乎已經習慣了這萬眾矚目的場景,她並未言語,只是微微欠身,坐於早已備好的古琴之前。
纖纖玉指輕撫琴絃,空靈寂寥的琴音便流淌而出,如月光傾瀉,似寒泉滴石。
琴聲中沒有絲毫媚俗,反而帶著一種遠離塵囂的孤高與淡淡的哀愁,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整個春香樓鴉雀無聲,唯有那清越的琴音迴盪。
楚箬瑤也微微動容,這女子的氣質和琴藝,確實超凡脫俗,與這風月場合格格不入。
“哼!雖說也還算不錯,但是和大師姐的技藝相比,那完全是雲泥之別!”
不過她可不會認可對方,面無表情做出評價。
顧雲笑著開口:“楚前輩在樂道上也有建樹?”
“那是自然,也就比這個女的高出個三四層樓吧。”
楚箬瑤自認為有自傲的資本,她以絃音殺人,數萬年來無往不利。
“只可惜,應該無人得以欣賞。”
“廢話,聽過的人都死了,不過他們中有一大部分,死前還帶著滿足的笑容。”
“想來對於他們而言,此生也算無憾了。”
楚箬瑤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始終在顧雲身上停留,似是在威脅。
顧雲卻充耳不聞:“那我倒是很想見識見識了,小瑤,不如我們現在就返回客棧,你來彈奏一曲,如何?”
楚箬瑤面色一僵:“開什麼玩笑,我那是殺人技,豈是這些庸脂俗粉所彈奏的靡靡之音可以比擬?”
“……你別擺弄你那個本子了,之後若是有有機會,我彈與你聽。”
“那就勞煩楚前輩了。”
顧雲心中輕笑,目光重新放在看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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