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鍾靈毓啊,三千道域之中多少陣修的偶像?”
“你忘記靈薇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那眼裡難以掩飾的崇敬之情了嗎?”
“若是她知道,您今日只是因為聽到這十方俱滅大陣的名號,就心生退意,該會有多失望啊……”
顧雲一番話語,如連珠炮般落下,說的鐘靈毓一愣一愣的。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再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
鍾靈毓低下頭,目光垂落,一時間有些羞愧難當。
是啊,她可是鍾靈毓。
三千道域中無數陣修仰望的存在,陣道一途上僅次於玄機大帝的絕頂天才。
多少後輩修士跋山涉水、歷經千辛萬苦,只為求她指點一句陣理。
許靈薇初見自己時那雙亮晶晶的、滿是崇敬的眼睛,她記得清清楚楚。
可如今,僅僅是因為一座陣法超出了自己的認知範疇,她就心生退意了?
甚至連嘗試都不敢嘗試?
“我……”
鍾靈毓喉頭乾澀,有些話就這麼生生卡著,怎麼也說不出口。
“鍾前輩,您當真不嘗試一下嗎?”
“好了!!!”
鍾靈毓終於忍不住,一掌拍在身旁的蒲團上,她猛地抬起頭來,清冷的面容上紅霞與惱意交織,一雙眸子瞪得滾圓,哪裡還有半分陣道大帝的清冷威嚴。
“你說過了沒有?!!”
她的聲音拔得老高,在靜修室的穹頂下回蕩了好幾圈才漸漸消散。
顧雲被她這一嗓子吼得微微一怔,隨即眼底的笑意又濃了幾分——能讓這位喜怒不形於色的鐘前輩破功到這個程度,倒也是件稀罕事。
“顧雲,你少在這裡給我上眼藥!”
“什麼偶像,什麼失望,什麼勇往直前——你分明就是在激我!”
“前輩明鑑。”
顧雲坦然點頭,臉上毫無被戳穿的窘迫。
“只是我當真覺得,如果這三千道域之中有人能夠參悟這方大陣,那就只有你了。”
他直勾勾盯著對方,目光坦蕩而篤定,沒有半分閃躲。
鍾靈毓被這樣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她別過頭去,俏臉微紅:“行了,你別說了,我試試,我試試總行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