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覺得什麼才是真正的悲傷？”
顧雲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柔。
姬瑤珺埋在他懷裡，肩膀微微顫抖，沒有說話。
“是哭天搶地，是痛不欲生，還是……麻木到流不出眼淚？”
少年的手掌順著她的髮絲輕輕滑落，“每個人表達悲傷的方式都不一樣，瑤珺，你不需要用別人的標準來衡量自己，對於你來說，父母這兩個字的重量太輕又太重了。”
“你父母的死，不是你的錯。”
“你本就沒有必要為了他們的死，去懲罰自己必須悲傷多久。”
“他們很不幸，沒能在你的人生中扮演多麼重要的角色，以至於你對於他們也只有模糊的概念，這無比正常。”
“你所要思考的其實應該是，如何活下去，活得比誰都精彩。”
“如果可能的話，查明當年的真相，為他們報仇雪恨，這就是你能為未曾謀面的他們做出的最好報答了。”
顧雲聲音平靜，姬瑤珺的情緒也隨時漸漸變得平穩。
她緊緊抱住顧雲的腰，將臉貼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心中的那點不安和自責，漸漸消散了。
悲傷有什麼用，又不能讓父母活過來。
與其沉溺在過去的痛苦中，不如振作起來，查清當年的真相，為父母報仇。
姬瑤珺逐漸堅定起來，想要實現這一目標，首先她得擁有足夠的實力，並且在姬家之中享有足夠的地位。
“顧雲。”
“嗯？”
“謝謝你。”
“謝我做什麼？”
“謝謝你……能夠陪著我，如果沒有你的話，我都不敢想象，我的人生會是什麼樣子。”
姬瑤珺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無比的認真。
顧雲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
大羅道塔內。
姬白衣盤坐在第三層，手中緊緊攥著那枚玉瓶。
他深吸一口氣，開啟瓶塞，一股濃郁到極致的丹香瞬間瀰漫開來。
僅僅是聞上一口，他都能感覺到自己受損的道基在微微顫動。
“好強的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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