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練劍千載,偶有所得,本來是想要留給姬無名的。”
姬青臨抬起頭,眼中滿是決然,“但是你的出現,超出了我的預料。”
他不再多言,雙手握劍,一劍斬下。
歸墟。
這一劍沒有劍光,沒有劍影,只有一片純粹的黑暗從劍尖傾瀉而出,像是虛空被撕開了一道口子,要將眼前的一切都吞噬殆盡。
黑暗過處,空間坍塌,光芒湮滅,連守護大陣的金色屏障都被扯得向內凹陷,發出刺耳的撕裂聲。
姬瑤珺立於黑暗之前,白衣獵獵。
她沒有退路——所有退路已經被封死了,歸墟一劍籠罩了整座擂臺,任何身法都無處可逃。
她也沒有擋——擋不住,這一劍的力量已經超越了準帝層面,強行硬接只會粉身碎骨。
她閉上了眼睛。
然後,她向前一步,舉劍,刺出。
沒有花哨,沒有招式,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刺。
可這一劍的意境與之前完全不同了——她的劍上沒有了那些繁複的劍域變化,也沒有了搖光劍氣的流轉。
她將一切剝離,只留下了最純粹的劍:自己。她的精氣神、她的血肉骨、她的意志與靈魂,全都在這一劍中燃燒。
劍尖亮起一點極微小的青白色光斑。
那光斑不大,卻亮得讓人無法直視,像是暗夜盡頭破曉的第一縷天光。
它不急不緩地向前飄去,與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撞在一起。
嗤。
一聲極輕極輕的響,像是針尖刺入冰面。
然後,整片黑暗如沸湯潑雪般消融了,從中裂成兩半。
缺口處,姬瑤珺的身影破開,人與劍合一,如一道白虹貫穿天地,快到極致,銳到絕巔。
姬青臨瞳孔驟縮。
他來不及反應,因為那一劍已經刺到了他的面前。
他倉促橫劍,黑劍與白劍相撞,一聲震耳欲聾的劍鳴炸開。
姬青臨只覺得手腕像被一座山砸中,黑劍脫手飛出,而他整個人更如斷線風箏般向後倒去,後背重重砸在守護大陣的光幕上,震得大陣一陣亂顫,像隨時都會碎掉。
“噗——”
他噴出一口鮮血,身體滑落在地,卻沒有倒。
他單膝跪地,一手撐住檯面,另一手捂住胸口,渾身都在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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