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負責？！”
昔漣伸出食指指向自己的臉，一整個不可置信的模樣。
治國她會，從哀麗秘榭到奧赫瑪，從攤丁入畝到科舉取士，周牧手把手教她的那些東西她早已爛熟於心。
打仗她也會，她好歹也是外神位格的強者，真刀真槍地跟人動手完全不虛。
但讓她去負責不用一兵一卒、純靠外交與謀略拿下一個文明明顯更先進的勢力，這是不是有點太強人所難了？
「聖芙蕾雅號」那是什麼地方？那是連凱撒帝國都不太敢輕易招惹的科技側龐然大物，艦上隨便一個S級女武神扔出去都是一方霸主。
這麼多年過去，也沒聽說誰能兵不血刃地拿下那艘船。
“你就把這當做一場考試吧。”周牧笑了笑，端起案頭那杯早已涼透的茶抿了一口，語氣依舊是那副慣常的從容，
“畢竟這次我確實走不開。”
“我剛從凱撒帝國拿到律法本源，雖說已經刻印啟用，但律法的時效性和適用性還需要持續監測，哪些條款在實際執行中產生了偏差，哪些邊緣案例需要單獨補充細則，這些都不是一錘子買賣。”
“攤丁入畝的稅法能不能自動識別謊報田畝，科舉的防舞弊機制能不能攔住新型的作弊手段，這些全都需要我親自盯著，容不得半點馬虎。”
昔漣自然知道周牧說得對。
律法是一個國家的骨架，骨架搭得再好，如果肌肉和神經跟不上，照樣會出大問題。
但她心裡還是有點委屈，以前每次行動周牧都會給她畫好路線圖，這次倒好，一句“你來負責”就把她扔出去了，連個提示都不給。
不過總歸身為皇帝，獨當一面是遲早的事。
“人家知道了。”
她撅了撅嘴，從鼻子裡哼出一聲。
很快，兩人收拾好御書房的狼藉，踏入了寢殿。
一夜無話。
……
第二日一早，「聖芙蕾雅號」。
這是一艘隱匿在空間夾層中的巨型艦船。
它的外觀是純正的科技側造物，冷峻的金屬裝甲板在虛空中泛著幽藍色的微光，艦身兩側各有一排密集的能量炮陣列，炮口的電容環在待機狀態下緩緩流轉著暗紅色的光暈，如同一隻沉睡中的巨獸半闔的眼睛。
艦橋高聳，雷達陣列與通訊天線如同巨樹的枝椏般向四面八方展開，捕捉著翁法羅斯每一個角落的能量波動。
整艘艦船的大小甚至比帝國皇宮更為龐大，懸浮在空間夾層中，投下的陰影足以遮蔽一整片山巒。
而在艦船內部，一處類似廊橋的狹長區域中，五個人正圍成一圈。
瓦爾特雙手抱胸，眉頭微蹙，鏡片後的目光一如既往地沉穩。
安禾跪坐在一旁，膝上攤著一本厚重的紙質檔案，輕輕點著檔案頁邊緣的編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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