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陳錦年就立刻起身,衝到衛生間裡抱著水龍頭往嘴裡灌。
等陳錦年走後沒多久,放在茶几上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楊誠扭頭看了一眼,發現依舊是剛才的來電人,便將手機拿了起來,有些猶豫要不要替陳錦年把電話接了。
……
圈內人要找陳錦年,原因也不復雜,就是復工的訊息已經傳到北、上這兩座影視中心了。
作為國內獨一檔的獨立影視製作公司,星耀影視的一舉一動,自然會在業內引發不小的關注度。
特別是影視行業全面停工的當下,一家頭部級別的民營影視公司全面復工,同時還在積極推動新劇的拍攝許可,這就是一個不亞於“小男孩”級別的訊息了。
所以希望從陳錦年這裡得到一手訊息,想要從陳錦年的手裡得到新專案份額的人,大有人在,這些人都想趁著這個難得的機會,上車賺一波快錢。
而楊誠,因為擔心確實有要緊事要找陳錦年,在糾結再三後,還幫陳錦年接通了對面的電話。
恰恰是這個舉動,陰差陽錯的幫陳錦年避免了一波電話騷擾。
因為楊誠是律師,處於職業習慣,在接通電話的第一時間,就表明身份和律所,同時說明陳錦年暫時無法接電話,如果需要,可以代為轉達。
轉達和親自接。
看似只是隔了一個人,實際上,是隔絕了一層風險隱患。
如果是本人接,只有兩種回覆,要麼答應,要麼拒絕,且兩種回覆必須在當下的語境裡、做出即時的回覆,帶有強制的逼迫性。
而轉達,則將電話裡的強制性給剝離了,換句話說,轉達到效果和發信息是一樣的,被動的一方可以有根大的迴轉餘地,能現在回,也能過兩天再回,能答應,也能拖著不答應,不給出準確的表態。
這種更加靈活的處理方式,是很多影視行業的投資人不喜歡的。
因為把人情因素給剝離了。
沒有楊誠,對方可以和陳錦年攀交情、論關係,可以把兩人共同的好友搬出來,和陳錦年慢慢磨。
但楊誠的存在,直接終結了這套對話邏輯。
楊誠是局外人,只能幫忙轉達重點,至於其他非重點的內容,就從源頭上給過濾了,再加上楊誠的律師身份,讓一件私下裡的酒桌談判,瞬間變成擺在明面上的商業合同。
這就和最初的動機相差太遠了。
所以對方只是象徵性的詢問了一句“陳導什麼時候有時間”,便草草結束通話了電話,讓一次試探還沒開始就胎死腹中。
等到陳錦年從衛生間出來後,楊誠便把事情的經過複述了一遍。
“對方喝酒了嗎?”
陳錦年用紙巾擦著手上的水,有些好奇的問道。
楊誠低下頭,用指節按在眉心。
他剛剛喝了不少酒,反應還有些遲滯,在仔細回想過後,楊誠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喝了,語速裡有明顯的遲滯,吞音情況比正常更嚴重,應該是喝了不少。”
“哈,看來我猜對了,京圈的這幫人,八成又湊在一起找樂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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