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圓蹲到茶几旁邊，拿著筆，將目前掌握到的欠款資訊一條一條的寫出來。
一旁，喬衛東抱著手機，按著手機裡的計算器，幫方圓統計方一凡在最近這段時間裡，一共找朋友借了多少錢。
隨著最後一行數字被方圓寫出來，喬衛東發出一聲感嘆。
“好傢伙，算上你家磊兒給的一萬，方一凡的手裡一共有七萬三千五，怪不得錦年要專門給你電話，詢問方一凡有沒有和原來那幫人搞在一些，他要是拿著這些錢去進貨，都夠槍斃了。”
喬衛東的話雖然有些誇張，但確實是讓方圓和宋倩心裡一緊。
七萬多，可不是一筆小錢，特別是在還沒畢業的方一凡手裡，有這麼一筆錢，幹出什麼出格的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英子，你怎麼能一聲不吭的把錢轉給方一凡呢。”宋倩衝著女兒訓斥。
“我沒覺得是什麼大事……”
喬英子低著頭，手指揪著衣角不停揉搓。
她把錢借給方一凡的時候，確實沒想那麼多，尤其是沒有考慮過方一凡會偷摸買藥的可能性。
畢竟年前的那檔子事，方一凡一直說自己是冤枉的，後來沒有被處罰，也證明方一凡大機率就是是誤用，所以喬英子是真的沒往這方面想。
“宋倩，這件事和英子沒關係，你等我回去，就把錢轉給英子。”
“這不是錢的事，現在的問題是，你家兒子拿著錢去幹什麼了。”
喬衛東給方圓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
“如果方一凡真是拿著錢去買課或者買內部的關係，這錢花的應該，現在的大型劇團很難進，能靠錢解決問題，給自己找個正經的工作，絕對是賺的，只是吧，這一行的門檻好像挺高的，起步就得三四十萬，哪有七萬就把解決問題的。”
任何一行，都存在暗箱操作，無非是有些擺在明處，有的放在裡面，像正規劇團的招聘，沒有幾十萬，連進哪一個廟門，拜哪一位神仙都拎不清。
方圓微微點頭。
七萬，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但是對藝術生而言，這筆錢，也就夠一個短期的衝刺培訓，想要請人辦事，這些錢是絕對不夠的，差的太多了。
“我現在怕的，不是凡凡把這些錢花了，我現在擔心的，是凡凡拿著這些錢，買了一些不該買的東西，七萬啊，這要是用了，真就沒法回頭了。”
“別太擔心了，以現在的管控，他花不出去的。”
喬衛東寬慰完方圓，然後扭頭看向喬英子。
“方一凡找你借錢的時候，有沒有透露出他在哪裡？”
“當然沒有了，他又不傻，他要是連借錢的真實目的都要遮掩的話，又怎麼可能把位置透露給我。”
“該不會是遇到傳銷了吧。”
宋倩試探的問道。
“怎麼可能。”喬英子翻了個白眼，“咱們市裡很難存在傳銷組織，真要是有，社群管控的時候，這幫人也被發現了，而且，方一凡只是成績不好，又不是腦子缺根筋，他真要是被傳銷控制了，找我借錢的時候，會讓我保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