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錦年哭笑不得,就影視行業這個糟糕的局面,能再堅持幾年,真的很難講。
“你不相信,我也沒辦法,反正我勸你把你的團隊規模精簡一下吧,過完春節後會是什麼狀況,還有多少工作機會,都不一定,你也是剛剛補完——嗯——補完的人,應該知道現金流有多重要了。”
熱巴沒有置辦房產和豪車的習慣,但並不意味著熱巴手裡就握有充足的現金流。
以陳錦年對冪冪和嘉航的瞭解,熱巴不可能在新人合同裡享有太多的分成,也就說,熱巴自從出道以後,就一直在給公司賺錢,充當公司的現金奶牛,能落到熱巴自己手裡的錢,不會太多。
並且這些錢在經過一次補稅之後,剩下的就更沒多少了。
如果熱巴繼續維持龐大的藝人團隊和曝光宣發,肯定會面臨很大的支出壓力。
熱巴倒是聽明白了陳錦年的言外之意,但現場人多眼雜的,她也沒法和陳錦年在這個話題深聊,只能隨便搪塞兩句。
等陳錦年離開,柳娜便把車門關上,然後悄悄提醒。
“咱們還沒向陳導道謝呢。”
“沒事,等下次碰面的時候我來請客就好了。”
熱巴搖了搖頭。
表面朋友才需要客氣放在嘴邊,她和陳錦年又不是第一次見面了,自然不需要這些做給別人看的舉動。
“那咱們真的要裁員嗎?”
“看情況吧。”
熱巴用手裡按揉著太陽穴,臉上多出幾分剛才沒有的疲憊,她昨天晚上才從國內趕回長海,參加《極挑》的統籌會,然後凌晨三點多起床化妝,坐車趕到阿里的園區參加宣發。
和陳錦年相比,熱巴的休息時間也嚴重不足,之所以看著元氣滿滿的樣子,不像陳錦年那麼憔悴,純粹是靠化妝和硬裝。
現在坐到車裡,沒有強裝的必要,精神狀態自然就會差很多。
“我現在擔心的是,如果咱們全行業停擺,咱們和華策談下的漫改古偶劇,還能不能開工,如果不能開工的話,我明年,可能就只有有《你是我的榮耀》這一個專案了。”
“我覺得吧,華策的漫改專案真的挺難火的,他們想做成下一部《慶餘年》,可能性太小了,除非把專案承接給咱們,讓陳導的團隊接手,但我覺得,陳導應該不會碰這種戲的,製作週期太長,有這時間,都夠陳導拍兩部電影了。”
“你是真敢想。”
熱巴瞥了柳娜一眼。
古偶劇和現代劇不同,現代戲有拿獎的肯定,古偶是真的一點沒有,除非陳錦年窮到揭不開鍋了,否則是絕對不會碰這種戲的。
柳娜吐了吐舌頭,然後繼續說道。
“我覺得,我們應該嘗試一下,看看能不能把咱們公司的另一部戲拿下來。”
“國安的戲嗎,可國安的戲已經被娜扎拿走了。”
“不是,是另一部。”
柳娜努了努嘴。
顯然,柳娜指的是冪冪手裡的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