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誰說不是呢,你爺爺他們小區裡有一個從湖北迴來的,沒過檢查,是家裡開車出去連夜接回來的,人家社群的人知道後找上門檢查,結果發燒了。”
“什麼!”
姜林目瞪口呆。
“陽了嗎?”
“八成是吧,否則不至於一大早的就把小區封了。”姜父穿好鞋,扭頭一看,兒子還在沙發上坐著,便有些不耐煩,“你快點啊,磨蹭什麼呢,我先下去開車,你抓緊時間。”
姜林一看老爸如此著急,便是知道十有八九是確診的了,於是也顧不得給陳錦年繼續發訊息,麻溜的起身換衣服。
……
武漢市是從大年二十九封城的,按照潛伏期來計算,年後的這一週,就是各地確診的快速增長期,除夕當天新增四百多,大年初一連一半的時間都沒過完,各地新增的確診就已經要接近四百,朝著更難看的數字飆升。
這個增長速度,比甲流的速度都快,按照疾控的預估,大概只需要三年的時間,其確診人數就能超過非典,對於一個重症率極高的傳染病,這種傳播速度,實在是有些太過嚇人了。
所以從大年初一的上午開始,各地的城區、街道、社群和農村地區,便開始加大內部的管控,平時好多小門的小區,現在統統封死,有些城中心的老舊小區,乾脆砌起來磚牆,一勞永逸的解決問題。
臨近中午,陳錦年在拿到姜林的考研資料,開車往家裡趕的過程中,便發現有施工隊正在封門,和浙大校門口立警示牌不同,施工隊的封門,是直接把鐵皮和三角架子焊到一起,把大門封死。
火花四濺,隔著大老遠都能看見。
陳錦年只是粗略的掃了一眼,便知道施工隊的堵門方式,壓根沒考慮通行的可能性,大門焊死,不留任何退路。
就這種封門方式,沒有收到市裡的明確指示,陳錦年是不信的。
等陳錦年回到小區的時候,同樣遭遇到了盤查。
“我這裡有通行證。”
陳錦年提前辦好的證件遞給保安。
保安只是看了一眼,便把通行證送回來。
“可以進,但是進去以後就出不來了。”
“什麼意思?”陳錦年沒聽明白。
“是這樣的,我們收到了上面的通知,有通行許可或者我們物業辦公室辦理出入證的業主可以進出小區,但是一天只能進出一次,你是出去以後回來的,按照規定,你進入以後就不能再出去了。”
陳錦年直接懵了。
“有區裡的蓋章也不行嗎。”
“不行,通知是街道下的,我們也沒有辦法,您要是覺得有問題,我可以給我們經理打個電話,您親自和他說一下。”
看到保安帶著歉意的笑容,陳錦年就知道對方說的全是實話,應該是臨時下達的通知,基層判斷不了,只能一刀切了。
“算了,既然是你們的規定,我遵守就是了,我現在退出去,應該不算完回來吧。”
“不算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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