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了一會後,劉婷婷乾脆出去,三樓的露臺上搬來一把椅子,坐在陳錦年旁邊,專心的吃起瓜來。
一邊吃瓜,還一邊打聽引發爭吵的前因後果。
“很簡單,都是利益鬧得。”
陳錦年躺在椅子上,慵懶的說道。
“影視行業,本來就是贏家通吃的行業,放在電影領域裡,就更加明顯了,像是長劇,哪怕首輪不理想,還能靠著貼片廣告和多輪播放慢慢回血,而電影就純靠首映後的兩週能不能把成本收回來了,能收回來,一個安好,收不回來,二級市場直接炸穿,大家的錢血本無歸。”
“不對吧,哪怕收不回成本,至少也有一些分賬票房啊。”
“呵呵——”
陳錦年冷笑一聲。
“確實是有分賬,但對於虧本的電影來說,分下來的票房,沒等到二級市場就被分走了,哪還有錢給二級市場的投資人。”
“比如我們,我們作為製片方和出品方,地位夠重要的吧,可如果我們不夠強勢,照樣要被拖上六七個月才能收回應得的分賬票房,再往下,從製片到二級市場的那一層,可就沒什麼人管了,一個普通人,就製片方把你的分賬票房給昧下了,能怎麼辦,靠打官司嗎,別說打官司需要兩三年的時間,就算最後打贏了,人家早就破產好機會了,去哪要錢呢。”
影視劇的二級市場,幾乎就是純割韭菜的地方,能在裡面賺錢的,只有莊家,散戶和個人投資影視專案的二級市場,真不如把錢扔到大A裡。
起碼大A裡有監管機構的,能保證你在賺錢的時候,是能拿到真金白銀的錢。
而二級市場,就是純靠個人手段的灰產行業了,沒有點刀槍炮的背景,哪怕是走了狗屎運,碰到了能賺錢的專案,都不可能把錢要回來。
劉婷婷微微點頭。
道理確實是這樣的,普通人在沒有門路的情況下,最好是把錢牢牢的攥在自己手裡,但凡自己的錢從銀行賬戶裡划走,就基本等於永遠的拜拜了。
“不過二級市場即便是哀鴻一片,也和他們沒有關係吧。”
“怎麼沒關係。”
陳錦年又擰開一瓶牛奶,遞給劉婷婷。
“這些人,基本上都是指著從二級市場裡圈錢,現在行業不景氣,二級市場穿了,他們還怎麼穩賺不賠啊,當然要吵了。”
“他們——”劉婷婷皺起眉頭,“他們一直在玩空手套白狼的把戲。”
“差不多,規模比較小的影視公司,是靠著從二級市場裡吸血,而規模比較大的影視公司,則是靠著股價潮汐掙錢,就像徐爭一樣,先是靠著平臺的買斷費掙了一批錢,然後又靠著電影熱度推動的股價上漲,除了一部股票,又掙了一筆錢,比空手套白狼還高效。”
“畢竟空手套白狼,還要看狼配不配合,和玩金融,只需要韭菜夠多就行了,徐爭只需要在股價高點的時候套現,然後再股價地位的時候購入,就可以把這套把戲玩無數遍。”
說完這些人以往的操作,陳錦年重新指了下電腦。
“去年上映的551部電影,其中有70%的電影,分賬票房不足300萬,完全看不到回本的希望,而能破億的電影裡,情況也不同樂觀,全年加起來,只有89部,且這89部裡,有40部是國外的電影。”
“簡單來說,別看去年的全年票房創了歷史新高,但實際上,絕大部分電影都沒掙錢,全國25家A股上市影視公司和50家城市院線,完全是靠著十幾部高票房電影在養著,你說他們能不急眼嗎。”
陳錦年咧嘴一笑。
吵是正常的,再不吵,這幫人就要去排隊跳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