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梓寧最初的想法是讓N和陳錦年的影視公司籤合作框架，用影視公司的資源解決主播招聘的問題。
但經過陳錦年的一番解釋，萬梓寧發現設想有些太天真了，讓夢想去當明星的人轉行去當線上導購員，難度太大了。
除非將來的直播行業能壓影視行業一頭，否則這種鄙視鏈是很難靠高工資來扭轉的。
於是萬梓寧微微轉動視線，瞪大了陳錦年一眼。
“有辦法就直接說唄，難道要我求你呀。”
“嘿——”
陳錦年輕笑一聲。
“不用你求，只要你把要求稍微放低一些就可以了。”
“什麼意思，你讓我找不太漂亮的主播去直播，不行，這是兩回事，賣貨的主播是賣貨主播的要求，高顏值的主播是高顏值主播的要求，前者是工作，後者門面，是擺在那裡吸引關注的，不夠漂亮是不行的。”
“我不是讓你找不夠漂亮的主播，我的意思是……”陳錦年壓低聲音，試探的詢問，“你接不接受人工的？”
當“人工”兩字從陳錦年的嘴裡蹦出來的時候，萬梓寧的表情頓時變得怪異起來。
“你是說——整容的？”
“是輕醫美，現在已經不用整容這個詞了。”
“這有什麼區別？”
萬梓脫口而出的問道，緊接著，萬梓寧發現的話裡的歧義，又趕緊補了一句。
“我不是整容和輕醫美的區別，我的意思是天然美女和人工美女有什麼區別，只要顏值夠高，毛病不都是一樣的嗎？”
陳錦年先是一怔，隨即便是一陣失笑。
“梓寧姐，我只能說你和普通女生打交道的時間太少了，但凡你和她們多聊聊，或者有幾個關係好的閨蜜，都問不出這種問題。”
“快說！”萬梓寧眉目一擰，催促著趕緊回答。
“行行行，我說還不行嘛，這美女分三種，第一種的顏值高但能力平庸的，這部分人從被誇獎長得好看，已經把顏值內化成自我認同的一部分，自我物化的極其嚴重，心理門檻極高，不論是對工作還是對待情感，都非常挑剔
“第二種是顏值高且有能力的，這部分人的自我價值是錨地在個人能力上，顏值屬於附屬品，比如你和一笛，你們就是這種的，你們從小追求的是要比同學更強，要不其他人的成績更優秀，基本不存在個人物化的情況。”
“最後一種，在我看來也是目的最明確的一幫人，就是人工美女，他們的目的是相對明確的，就是為了變美，然後從變美的結果上獲得紅利，換句話說，她們是把自己的臉當生產工具了，對自己的臉有清晰且明確的價格認知。”
“我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假如一個女人花了一百萬整容，然後每年小保養和大保養加起來，大概需要二十萬，那她能接受的綜合報價，大概就是四十萬到五十萬左右，並且這個報價，不是她要求公司給出的年薪，而是綜合報價。”
前面的解釋能聽懂，但當陳錦年講到報價的時候，萬梓寧是真的沒反應過來。
於是趕緊問了一句。
“綜合報價是什麼意思？”
“綜合報價的意思是，她靠著這張臉能在市場上收到的全部價值，這裡面不僅包括工作報酬，還包括因為這張臉，她的男朋友或者老公能給她提供的經濟資助，假如她的伴侶能給她提供四五十萬的物質享受，那她對工作報酬的要求就會非常低，五險一金有雙休就可以，但如果她還沒找到給她付賬的人，那她對薪酬的要就會非常急迫，只要是來錢快的活，都可以接受。”
話音剛落，萬梓寧送給陳錦年一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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