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主動和對方和平分手,去追有北京戶口的宋阿姨。”
喬衛東聞言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在沉默半晌以後,才問了一句。
“你是不是覺得我挺缺德的。”
“分情況吧。”
陳錦年同樣沒有立刻給出直接的解釋,“雖然我是做影視的,但你應該也瞧出來的,我在男女關係上是相對保守的,所以我覺得,你缺不缺德要看你們走到哪一步了,如果你已經和人家上了床,然後打著留在北京的幌子,拍拍屁股走人,那確實是挺缺德的,我是對方的哥哥,不跑到北京揍你一段,都算是脾氣好的。”
“可如果是你們只是談過,沒有到肉體接觸的那一步,分了也就分了,她走她的陽關道,你過你的獨木橋,無關對錯,只是選擇不同罷了,非要說錯的話,可能錯在時代吧,在錯誤的時間遇到了正確的人。”
喬衛東笑了笑,轉身坐到座位上,同時伸出手,邀請陳錦年坐下。
“你想多了,我們上學的時候,流氓罪可還沒有取消呢,別說上床了,就一幫人約著去同學家裡跳舞,都有可能被當做亂搞男女關係,讓街道給抓起來。”
“既然沒有,那你為什麼覺得自己挺缺德的。”
“哎——”
喬衛東嘆了一口,眼神里浮現出一縷追憶。
“因為我覺得確實不是個東西,一個十八歲的姑娘,自己扛著行李,攥著家裡和鎮上湊出來的錢,從鎮上趕到市裡,坐三四個小時的車去省會,然後再坐四十多個小時的綠皮火車,來到舉目無親的北京。”
“在學校裡,來自北方的同學熱絡的聊著天,來自大城市的同學抱團取暖,只有她,因為濃重的閩北口音成為同學們嘲笑的物件,上課不想和她坐到一些,下課不想帶她食堂吃飯,唯獨一個同樣用濃重東北口音的同學,願意給她幫助。”
“一起在操場對著收音機練普通話,一起在圖書館裡為老師佈置的作業頭疼,每到月底,這個女生就把自己餘出來的糧票接濟給這個男生,一直到大一下學期,學校裡把糧票改成飯卡,這個女生才不用精打細算的給對方存口糧。”
說著,喬衛東摘了眼鏡,用手指揉著有些暈溼的眼眶。
和宋倩離婚後的幾年裡,喬衛東也沒少在外面沾花惹草,可是相處過的女人再多,也抵不過當年的相互扶持。
陳錦年擰開桌上的礦泉水,遞給喬衛東。
“抱歉,讓你看笑話了。”
“誰一輩子能沒有點遺憾呢。”陳錦年只是擔心喬衛東在外面亂搞男女關係傷到喬英子,並不是喬衛東的過去有什麼意見。
“我只是有些好奇,你和宋阿姨離婚以後,為什麼沒去找她。”
“我離婚的時候,幾乎是淨身出戶,有什麼資本去找人家,等後來,遇到你小夢阿姨以後,我就更絕了去打擾人家的念頭。”
“哈。”陳錦年失笑一聲,“你要對小夢阿姨有那麼上心,你現在連第二個孩子也有了,至於幫著方圓帶朵朵嗎?”
喬衛東跟著笑了一聲,將眼鏡重新戴上,扭頭看向陳錦年。
“你知道你宋阿姨為什麼你小夢阿姨有那麼大的敵意嗎?”
“當然是因為你了,恨屋及烏,誰和你有關係,宋阿姨就討厭誰,難道你忘了,高三的時候因為我把你帶上樓的關係,宋阿姨討厭了我好幾個月,哪怕到現在,我還感覺宋阿姨對我有意見。”
喬衛東摸了摸鼻子。
高三的那件事,確實是他把陳錦年給連累了,再加上後來陳錦年和喬英子疑似談戀愛的誤會,直接導致陳錦年上了宋倩的黑名單。
所以陳錦年的感覺不是無中生有,宋倩在私下裡,確實對陳錦年有不小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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