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剛說完,就聽人群外有人喊了一聲:“族長來了。”
人群自動分開,談興強帶著二弟迎過去,兩人行了晚輩禮,談興強才道:“晚輩三里村談興強,見過李家族長。”
他們兄弟都是一身學生服,禮數到位卻又不卑不亢,哪怕年少,也讓人從內心裡不再小看他們。
看到這樣的少年,李家族長在心裡瞬間推翻了之前偏袒李大剛的決定,之前想著大剛家裡有四個男娃,妥妥的人丁興旺,大生家裡只一個男娃,族裡自然就偏袒大剛家裡一些。
現在看來,談氏孃家兄長雖然凶多吉少,卻還有正在讀書的侄子,哪怕以後兩個都考不中秀才,也絕對會有一定的人脈。
自己犯不著為了別人得罪個讀書人,最後再給自己招來什麼麻煩。
李家族長就道:“前日老夫身體不適,聽到族中兩個婦女打架,就讓她們各家的男人回家教育一番,今日才知道原來是因為地界而發生爭執,既然是土地的原因,族裡是一定要查清楚的。”
兄弟倆聽後,儘量的穩住心中的激動,對李家族長又是一禮:“族長真是公正嚴明。”
李家族長矜持的點了點頭,“這都是身為一族之長應該的。”
說完就喊了族中幾個人,待會去量地,然後又對周圍的人說:“地裡還有活呢,趕緊都散了吧。”
族長髮話了,事情自然就簡單了,重新開始丈量土地,到李大剛家把吞併的土地讓出來,前後只用了不到一個時辰。
談家這一行,不但給談芳韻出了氣,更是讓李家村的人認識到,不管談芳韻的秀才哥哥回不回得來,她孃家都是不可小覷的!
中午在姑姑家裡用了飯,要回去的時候,蕭氏對閨女說:“家裡有事讓男人去解決,實在不行不拘是讓人捎信還是你自己回去,總得讓我知道你遇到什麼事了,以後千萬不能再自己往前衝了,知道了沒?”
談芳韻羞愧道:“娘你別說了,這次我是真知道了!”
蕭氏:“你呀,什麼時候才能讓我放心!”
說完又看了一眼身板高大結實,卻安靜老實的女婿,嘆了口氣什麼也沒說,就在兩個孫子的攙扶下上了牛車。
……
秋日的陽光不再炙熱,坐在牛車上還能感受到徐徐的微風。
來的時候牛車上的氣氛緊張又嚴肅,回去時就輕鬆愜意起來。
三個小子也都一改之前的萎靡,個個精神抖擻,特別是老二談興壯,他今天雖然一直跟在哥哥身後,卻也是參與到了曾經只有大人能參與的大事中,在李家村強忍著的興奮終於可以發洩出來了。
等他的興奮勁過去了,談曉蘭才問他:“知道李家村族長,為什麼那麼輕易的就同意測量土地了麼?”
談興壯想說因為李家村族長公正嚴明,不過這話沒出口,就被他自己給否了,如果他真的公正嚴明,姑姑被打了,哪裡用得著自家來出氣。
他一時間是真的想不出原因,談曉蘭又問趕車的大弟弟:“興強知道為什麼嗎?”
談興強畢竟大兩歲,又是長子,平時被父親特意教導的時候也多,從昨日談曉蘭讓他們今天一定要穿著學生服,他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因為我們倆都在讀書,有著不可估量的未來,李家村的族長不想為了李大剛家的事,為自己留下什麼隱患。”
他能看清這個,談曉蘭心裡就鬆了很多,能看清事就行,哪怕以後考不中功名,好歹也算是讀書人,只要懂得人情世故,以後的日子就過不差。
牛車繼續不徐不疾的往回趕,快到三里村的時候,遠遠的看到一群人在收完莊稼的地裡奔跑,談家人的注意力一下子都被吸引了過去。
那群人最後都停在了一處,然後又興奮的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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