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澤川“嗯”了一聲,然後又看著談曉蘭的臉色, 斟酌著說道:“我在州府也沒什麼熟人, 到了那裡, 能不能去拜訪伯父, 請他幫忙引薦一下, 也免得別人欺價。”
事關大筆銀錢, 談曉蘭也不計較他趁機在爹爹面前刷存在感, 給他說了州府宅子的地址, 又交待道:“如果去州府, 別忘了繼續僱著鏢師一塊去。”
宴澤川:“放心吧, 之前僱的那幾個鏢師我都會帶上,順便再觀察一下他們的脾性,有合適的, 以後去州府做生意就常年僱在身邊。”
談曉蘭聽他都打算好了,也不再多說什麼,催著他趕緊去縣裡, 再耽擱下去就要走夜路了。
宴澤川卻不急著走, 談曉蘭這幾個月跟船出行,從來沒遇到過不好的事, 宴澤川擔心她現在熟悉了航線,覺得他們三個接跟船的活也沒事,就囑咐她:“高四哥回來之前,千萬不能接跟船的活。”
談曉蘭應道:“放心吧,我不接跟船的活。”
談曉蘭應了,宴澤川還是不太放心,又交待了高昌茂一遍。
高昌茂不待見宴澤川歸不待見,心裡卻知道輕重,保證道:“你去做你的事就是,我知道輕重,搭客的時候不報跟船。”
得了高昌茂的保證,宴澤川這才放心,只是臨走之前,還是忍不住又囑咐了談曉蘭一遍。
談曉蘭這次也不應了,直接回他一句:“囉嗦”
英俊瀟灑的少年郎,還沒及冠就得了個‘囉嗦’的評價,他卻不惱,依然笑的溫柔:“好,我不說了,你自己心裡清楚就好,我走了。”
兩人揮手告別,直到人走遠了,談曉蘭才帶上王氏和高昌茂,回繡莊後院休息。
半路卻被花嬸給叫住了,談曉蘭跟著她進到繡莊。
花嬸也不多耽擱時間,直接道:“那個家裡住的親戚是女諮客的酒樓老闆娘,昨日找我問後院的事。”
談曉蘭:“嬸子和她說了我想轉租的事了?”
花嬸點頭:“說了,她問多少銀子專,我沒直接說,我覺得還是讓她先看看房子再說比較好。”
三四十兩銀子,都夠開一個小店了,花嬸擔心別人只聽價位嫌貴。
談曉蘭就道:“還是嬸子想到周到,她若準備過來看房子,下午我就不去岸邊了。”
花嬸就說:“行,我讓她申時過去,不耽擱你休息。”
談曉蘭說了聲:“好”又謝過花嬸,才出了繡莊回後院。
不跟船的時候,幾個人都不愛在外面吃飯,回來的路上買了些滷肉,王氏和麵擀了麵條,又拌了個胡瓜,有肉有菜有主食,最後再喝一碗麵條湯,胃裡熨帖又舒服。
吃過飯不急著午睡,談曉蘭在屋裡踱步消食,王氏端了半盆水,在門口問:“姑娘要不急著午睡,我想先把屋裡的傢俱擦一下。”
談曉蘭在屋裡回來聲:“進來吧。”
王氏進到屋裡,拿出抹布沁了水,擰乾水分,開始擦拭傢俱。
談曉蘭自己住的屋子,還有客房,都是好傢俱,入手大半年,王氏經常擦拭,傢俱比剛買的時候,更顯水潤光滑。
擦了一會,王氏忍不住嘆氣。
談曉蘭知道她是捨不得,其實談曉蘭自己也捨不得,只是這些傢俱是根據這邊的房型買的,搬到州府去也不見得合適,更何況爹爹來信說,州府宅子裡的傢俱都已經置辦好了,材質比這裡的只好不差。
有了更好的,這邊的留著確實也沒什麼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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