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沈麗安臉色難看。
兩位公主針鋒相對，周大夫人的眉頭越皺越緊。
她看一眼廊下臉色各異的賓客，忽然道：“既然是投壺賭約，輸了便該受罰。但如今天寒地凍，跳湖太冷，不如換個法子。”
她頓了頓，聲音不高卻帶著威嚴：“姜家兩位小姐給林大小姐賠個不是，今天給我周家一個薄面，這事就算了，如何？”
這話既給了姜家臺階，又沒駁大公主的面子，更暗指林書棠若不依，便是小氣。
沈麗安立刻道：“還是夫人想的周全！”
沈麗華卻笑了：“大夫人慈悲。只是賠禮道歉顯得不夠誠意，不如再抄寫《女戒》一百遍吧！也讓京中貴女都瞧瞧，失信的代價。”
姜芊芊姐妹險些暈過去，周大夫人的臉色也沉了沉。
就在這時，林書棠忽然屈膝行禮：“多謝大夫人和公主體恤。其實不必抄書，方才姜小姐說‘輸了跳湖’時，我瞧著湖邊的紅梅開得正好，不如讓二位小姐去折兩枝紅梅來，權當賠罪？”
眾人皆是一愣。折梅賠罪，既保全了姜家顏面，又沒拂逆兩位公主，更顯得林書棠氣度不凡。
周大夫人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如此甚好。”
姜芊芊姐妹雖不甘，卻只能咬著牙去折梅。沈麗安狠狠瞪了林書棠一眼，拂袖而去。
這時候，宴會快開始了。周大夫人領著眾人出席。
“書棠，我祖母想見你。”周宛錦笑道，“你跟我一起去後院吧！”
“宴會都快開始了，我想沒必要再去後院。”林書棠神色淡淡道。
周宛錦神色微變，和林書玉對視了一眼。
“大伯母不是跟你說了，今天來周家是有事要跟外祖母說嗎？”林書玉笑著摟住林書棠的胳膊。
林書棠輕笑，“那二妹妹一起吧！畢竟是因為她的臉。”
“我身體不適。”林雪兒不由分說，讓丫頭扶著自己先離開。
周宛錦臉上的笑容僵了瞬，隨即又柔聲道：“既如此，我先去前院照看客人，讓春桃送你過去。”她說著拍了拍手，一個梳雙丫髻的丫頭立刻上前垂首待命。
林書玉鬆開開林書棠的手，低聲道：“大姐姐，我也先去宴會廳，跟我娘和大伯母說一聲。”
“嗯，既來了，總不好拂了老夫人的意。”林書棠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掃過周宛錦離去的背影，眼底掠過一絲冷意，“你們在前廳等我便是。”
待林書玉和周宛錦的身影消失在迴廊拐角，那叫春桃的丫頭才屈膝道：“林大小姐，這邊請。”
後院的路比前院僻靜許多，廊下掛著的紅燈籠被風吹得搖曳，映得青磚地上的影子忽明忽暗。林書棠走著走著，忽然停步：“這不是去老夫人院子的路。”
春桃慌忙低下頭：“回大小姐，老夫人今日身子乏，挪去了西邊暖閣，這邊更近。”
林書棠沒再追問，只是指尖悄悄捏緊了袖中的銀針。行至一處掛著聽雨軒匾額的院落外，春桃停下腳步：“大小姐在此稍候，奴婢去通報老夫人。”
說罷便匆匆推門進了院子，卻沒留意到，她轉身時眼底一閃而過的詭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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