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林承業從宮裡出來時，臉色鐵青，一路快馬加鞭趕回府，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把林瑾舟叫到跟前，劈頭蓋臉一頓訓斥，最後厲聲道：“還不快去柳府把你妹妹接回來。要是她有半分差池，仔細你的皮！”
林瑾舟本就對林書棠心存怨懟，此刻被父親訓斥，更是將火氣全撒在了她身上。
他帶著人趕到柳府門口時，看到林書棠昏昏沉沉的樣子，非但沒有半分擔憂，反而快步上前，一把掀開了車簾，語氣冰冷又嚴厲：“林書棠，你鬧夠了沒有？！”
“為了跟雪兒置氣，竟做出這等自輕自賤的事，在雪地裡耗了三天，如今鬧得人盡皆知，連宮裡都驚動了，你是想讓整個林家跟著你丟臉嗎？”
馬車裡，林書棠緩緩睜開眼，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聲音虛弱得像風中殘燭：“大哥......我沒有鬧......”
她喘了口氣，眼神卻帶著一絲固執：“娘說過，請不到柳老太爺，就......就不許我回家......”
這話聲音不大，卻恰好能讓周圍聞訊來看熱鬧的鄰里聽個清楚。
人群裡頓時起了騷動。
“什麼？為了請大夫，親孃竟讓女兒在這冰天雪地裡凍三天？”
“聽說還是為了那個養女林雪兒呢！親女兒哪有養女金貴？”
“這崔氏也太不像話了，哪有這麼當孃的！”
議論聲越來越大，字字句句都在指責崔氏刻薄無情。
林瑾舟臉色一變，沒想到林書棠竟當著眾人的面說出這話，他立刻拔高聲音辯解：“你們別聽她胡說！我娘何時說過這種話？分明是她自己嫉妒雪兒，故意在這裡演戲博同情！”
“她就是見不得雪兒受寵，才想出這種下作手段敗壞我孃的名聲！”
他一邊說，一邊瞪著林書棠，眼神里滿是厭惡，彷彿她是什麼十惡不赦的罪人。
林書棠卻像是沒聽到他的話一般，只是故作虛弱地靠在車壁上，輕輕咳嗽著，那副病弱無助的樣子，反倒讓周圍的議論聲更響了。
林瑾舟正被眾人的議論聲逼得進退兩難。
一個國公府的下人忽然擠開人群，快步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在他耳邊道：“公子，國公爺讓您趕緊接大小姐回府，別在這兒再惹出事端，仔細皇上那邊再動怒。”
林瑾舟狠狠咬了咬牙，胸口憋著一股火氣沒處發，卻也知道父親這話的分量。
他惡狠狠地瞪了眼馬車內的林書棠，終是壓下怒意，對著圍觀的人群沉聲道：“都散了！有什麼好看的！”
說罷，他吩咐侍衛：“回府！”
香菱小心翼翼地將虛弱的林書棠扶穩，馬車緩緩駛離柳府門口，留下身後依舊議論不休的人群。
回到國公府，一路遇上的下人看到林書棠那蒼白如紙的臉色，都忍不住露出心疼的神色。
私下裡不免嘀咕，“大小姐好歹是未來太子妃，就算國公爺和夫人偏心二小姐，也不該讓她在雪地裡凍足三天，連個過問的人都沒有，實在是太寒心了。”
“大小姐真是可憐......”
而此時，崔氏的院子裡正鬧得不可開交。
崔氏站在屋中，對著林承業怒目而視：“我有什麼錯？！雪兒是因為她林書棠才傷了臉，讓她請個正骨師怎麼了？這是她欠雪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