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好。”林書棠點了點頭。
崔氏看著眼前這和睦熱絡的景象，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尤其是看到林書錦和林書琴身上那件流光溢彩的雲錦斗篷，再想到前幾日她讓林書棠分半匹雲錦給林雪兒做件新衣裳，她都推三阻四，說什麼雲錦金貴，留著有大用。
此刻卻大方地把整匹料子做成的斗篷送人，心頭的火氣頓時像被潑了油般躥了起來。
“棠兒！”崔氏終是按捺不住，語氣帶著明顯的怒意，“你倒是大方，這些年二房、四房鮮少來往，你卻把這麼貴重的雲錦說送就送了，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母親，有沒有你妹妹？”
她這話一齣口，屋裡的熱鬧瞬間冷了下來。
許氏和梁氏臉上的笑容僵住，有些尷尬地對視一眼。
林書棠抬眸，神色平靜無波，彷彿沒聽出崔氏話裡的火氣，只淡淡道：“母親息怒，女兒並非故意冷落。這些禮物本是打算過幾日去二叔、四叔府上拜年時再送的，今日恰逢二嬸、四嬸帶著妹妹們過來，想著早晚都要給，便提前拿出來了，倒是忘了先跟母親說一聲，是女兒的不是。”
她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崔氏氣得乾瞪眼。
許氏連忙打圓場：“大嫂這是說哪兒的話？棠丫頭一片心意，我們感激還來不及呢。她這陣子受了不少苦，身子剛好就惦記著我們，這份心比什麼都貴重。”
梁氏也跟著點頭，意有所指地嘆了口氣：“是啊，棠丫頭懂事得讓人心疼。前陣子在雪地裡凍了那麼久，我們聽著都揪心，如今能看到她好好的，比什麼都強。大嫂也是疼孩子的，想必不會怪她這點小事。”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話裡話外都在提林書棠先前受的委屈，既捧了林書棠，又不動聲色地提醒崔氏她剛遭了罪，別再苛責。
崔氏被堵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本想借著禮物的事發作，卻沒料到二房、四房的人竟會幫著林書棠說話，那些話像軟刀子似的，割得她心裡又氣又堵，偏還發作不得。
總不能在老夫人面前，承認自己真的苛待女兒吧？
她狠狠攥緊了帕子，指節泛白，只能把一肚子火氣憋回去，悶頭喝著茶，眼底的怨懟卻幾乎要溢位來。
林書棠將這一切看在眼裡，面上依舊溫和淺笑，心裡卻一片清明。
這些年崔氏偏心林雪兒，把二房、四房的人視作旁支，平日裡沒少怠慢。
如今她不過是略施恩惠，便輕易得了人心，往後這林家，也該換種活法了。
老夫人不想大過年的吵架。
“好了，棠兒和家族姐妹多走動是好事。”
“沒什麼事，你們自己去玩。我有點累了。”
林老夫人最近被家裡的糟心事搞得心力交瘁，不想看到崔氏，也不想和林書棠多說什麼，只好起身躲進了屋裡。
“祖母，這是我給您準備的養身丸。”林書棠卻起身，上前扶住她，“這養身丸是孫女親自調變的。”
林老夫人看著她，心裡覺得溫暖：“棠棠有心了。”
“你也好好照顧自己，我這是老毛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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