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皇后宮中暖意融融，檀香嫋嫋。
姜皇后端坐在上首的鳳座上，一身降紫色宮裝襯得她氣度雍容，只是眼角眉梢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審視。
林書棠帶著青荷上前，規規矩矩地行了禮：“臣妾林書棠，給皇后娘娘請安。”
“起來吧！”姜皇后語氣平淡，目光在她身上掃過，見她雖穿著素淨，卻舉止得體，並無傳聞中鄉下姑娘的粗鄙，眼底掠過一絲訝異，隨即笑道，“太子呢？怎麼沒同你一道來？”
不等林書棠開口，旁邊一個穿著粉色宮裝、容貌嬌俏的二公主沈麗安嗤笑了聲。
她晃著姜皇后的手臂，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母后，您還不知道嗎？想來太子哥哥根本沒把這位太子妃放在心上。昨兒個新婚夜，兒臣聽東宮的人說，太子哥哥壓根沒進新房，去書房睡了一整晚呢！”
這話一齣，殿內伺候的宮人都低下頭，掩不住眼底的幸災樂禍。
誰都看得出來，太子沒來陪新妃敬茶，本就是極大的冷落，二公主這話更是直接將林書棠的處境踩在了腳下。
姜皇后板起臉，輕輕拍了拍沈麗安的手：“麗安，不得無禮。書棠是你大嫂，怎能這般說話？”
話雖如此，她嘴角卻沒什麼笑意，顯然對沈麗安的話頗為受用。
林家現在如日中天，皇上對林瑾舟頗為重用，她本就對皇上賜婚不滿，林書棠一個在鄉下長大的嫡女，憑什麼做太子妃？
如今見太子對她冷淡，正合了姜皇后的心意。
她話鋒一轉，看向林書棠，語氣帶著幾分關切：“聽說書棠自幼身體不好，在鄉下住了許久。女孩子家，還是要好好調理。回頭我讓太醫給你開些方子，仔細養著才是，莫要耽誤了身子，影響了東宮子嗣。”
這話看似體貼，卻明晃晃地暗指她出身鄙陋、身體孱弱，連生育都成問題。
林書棠垂在袖中的手微微收緊，面上卻依舊平靜。
她抬眸看向沈麗安，目光清亮：“二公主說笑了。昨夜東宮上下都在伺候，公主既不在場，又怎知殿下睡在何處？”
她頓了頓，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晰地傳遍殿內：“至於今日殿下未能同來，是因早朝議事繁忙，走不開身。殿下特意吩咐臣妾，先行來給皇后娘娘請安，莫要失了規矩。”
一番話不卑不亢，既堵了沈麗安的嘴，又給足了沈鶴歸面子，連帶著將姜皇后那句暗含譏諷的調理身體也輕輕避開。
沈麗安被噎得臉色漲紅，眼底閃過一絲冷芒：“你......”
姜皇后的臉色也微微一沉，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她原以為林書棠不過是個怯懦好拿捏的，沒料到竟有這般膽識和口才。
殿內的氣氛瞬間有些凝滯。
林書棠卻彷彿沒察覺，從容地端起旁邊宮女奉上的茶，再次躬身：“皇后娘娘，臣妾敬您。”
姜皇后看著她穩穩遞過來的茶盞，指尖在袖中攥了攥，最終還是接了過來，呷了一口，淡淡道：“嗯，有心了。往後在東宮，好生伺候殿下便是。”
茶盞放下，抬手示意宮女：“去取那塊麒麟玉佩來，賞給太子妃。”
片刻後，宮女捧著錦盒上前，裡面躺著一塊瑩潤的白玉麒麟佩，雕工精緻，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這玉佩是先帝賞下來的，你既入了東宮，早日為太子開枝散葉。”姜皇后語氣聽不出喜怒，“時辰不早了，去給太后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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