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林書棠的反抗在他絕對的力量面前顯得微不足道,意識漸漸被洶湧的浪潮淹沒。
他如同不知疲倦的獵手,一次又一次地索取,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裡,找回那失落已久的空缺。
夜裡,外間值夜的冬青被喚了三次,端進去的水很快就空了,他低著頭,不敢多問,只隱約聽見內室傳來壓抑的聲響,臉頰發燙,匆匆退下。
林書棠不知道自己是何時睡著的,只記得最後意識模糊時,男人滾燙的體溫貼著她的後背,手臂緊緊環著她的腰,像怕她再次消失一般。
再次醒來時,天色已微亮。
身側的位置早已冰涼,沈鶴歸不知何時已經離開。
林書棠緩緩坐起身,身上蓋著錦被滑落,露出佈滿曖昧痕跡的肌膚。昨夜的瘋狂如同一場混亂的夢,卻又真實得讓她渾身痠痛。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那裡還留著淡淡的紅印,提醒著她昨夜並非幻覺。
窗外傳來宮人走動的輕響,新的一天開始了,彷彿昨夜的纏綿從未發生過。
林書棠攏緊錦被,心頭一片茫然,那個醉酒後失控的沈鶴歸,與平日清冷疏離的太子,判若兩人。
他到底,把她當成了誰?
想到昨晚上,他喊了一夜的妖妖......
林書棠心裡就閃過抹異樣。
沈鶴歸下朝回來時,剛踏入寢殿,便看到林書棠坐在床邊,身上鬆鬆垮垮地裹著他的外袍,領口微敞,露出頸間未褪的紅痕,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昨夜的氣息。
他腳步一頓,神色驟然變得有些不自在。
其實他今晨醒得極早,宿醉的頭痛還未散去,腦子裡卻清晰地回放著昨夜的畫面。
他喝了酒,看到她時,那些被刻意壓抑的、關於妖妖的模糊記憶突然翻湧上來,那個當年不告而別,始亂終棄的女人,總讓他心頭憋著一股無名火。
然後,他就失控了。
從第一個吻開始,便像脫韁的野馬,再也停不下來。
林書棠見他進來,連忙掀被起身,想依著規矩行禮,剛彎下膝蓋,就被他出聲打斷:“歇著吧。”
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目光避開她身上的痕跡,語氣平淡地補充了一句:“昨晚上本宮喝醉了。”
林書棠動作一頓,隨即忍著疼直起身,垂眸應道:“是。臣妾明白。伺候殿下本就是分內之事。”
她語氣平靜,臉上沒有絲毫波瀾,既沒有尋常女子被臨幸後的羞怯歡喜,也沒有被強迫的委屈屈辱,彷彿昨夜那場翻湧的情事,於她而言不過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差事。
進宮東宮,她本就做好了準備,等沈鶴歸喜歡的女人回來,她會離開。
沈鶴歸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莫名竄起一股火。
他原以為她至少會有幾分異樣,哪怕是怨懟或是疏離,都比此刻這般徹底的平靜要好。
這種平靜,像一根細刺,扎得他格外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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