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舟像一個毫無生氣的木偶一般,軟綿綿地被陸行淵架著走出了家門。
隨後,他被輕輕地放置在了副駕駛座位上,彷彿一件珍貴而易碎的物品。陸行淵動作利落地登上了駕駛室,熟練地插入鑰匙並啟動了車子。
“老三,快告訴我地址。”陸行淵一邊調整著座椅和後視鏡,一邊轉頭向陸行舟詢問道。
陸行舟緊閉雙眼,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那個早已銘記於心的地址。
聽到答案後,陸行淵毫不猶豫地踩下油門,汽車如離弦之箭般疾馳而去。
車子沿著寬闊的主幹道飛速行駛著,但當他們來到狹窄的衚衕時,汽車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無奈之下,陸行淵只好將車停好,然後迅速下車走到副駕駛門前,開啟車門,彎下腰小心翼翼地背起了虛弱不堪的弟弟。
這一路對於陸行舟來說簡直就是一種煎熬,他強忍著身體內翻江倒海般的痛苦,努力不讓自己叫出聲來。
就在下車前的那一刻,他實在無法再忍受這種折磨,一咬牙將陸行軍辛苦找來的三顆藥丸吞入腹中。
“老三,你怎麼樣?還能不能堅持得住啊?”
陸行淵看著陸行舟那張已經變成絳紫色、毫無血色的臉龐,心中滿是擔憂地問道。
此時的陸行舟連說話都變得十分吃力,他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斷斷續續地回答道:“大哥......你能...能再快點嘛?我真的.....快要撐不住了。”
每說一個字,對他而言都是一次巨大的挑戰,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即將爆炸開來。
陸行淵深知情況危急,不敢有絲毫耽擱,腳下的步伐不自覺地加快了許多。
汗水順著他的額頭不斷滑落,浸溼了他的衣衫,但他全然不顧,一心只想儘快將弟弟送到目的地。
可越著急越出亂,沒走出十步,陸行淵一個踉蹌摔在了雪地上,他背上的陸行舟也不能倖免。
“老三,你沒事吧?對不起,我沒看清路。”陸行淵一邊道歉,一邊把人重新背到背上。
“大哥……你儘快……”陸行舟嘴裡升起一股鐵鏽味,但他努力保持著清醒。
陸行淵是軍人,對血腥味特別敏感,在陸行舟開口時,她就在聞到了。他不敢在做耽誤,快速揹著陸行舟跑了起來。
“啪!啪!啪!”一陣急促且響亮的敲門聲驟然響起,彷彿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這座安靜祥和的小院兒之上,瞬間將其寧靜打破。
屋內原本沉浸在睡夢中的向嬸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猛地驚醒,她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順手抓起一件衣服披在身上,然後腳步匆匆地朝著門口走去。
一邊走著,一邊對著大門外高聲問道:“誰呀?這麼晚了來敲門。”
“請開門!”
門外傳來一聲焦急的呼喊,聲音雖然不大,但很急切,讓向嬸子不禁心頭一緊。
此時站在門外的陸行淵,後背早已被汗水溼透,緊緊貼在身上,臉上也有汗水流下來。
然而比起自身的不適,他更為擔憂的是趴在自己背上的弟弟。弟弟身上散發著濃濃的血腥味兒,混合著夜晚清冷的空氣,讓人心驚。
就在這時,趴在哥哥背上意識有些模糊的陸行舟,嘴裡斷斷續續地吐出了一個名字——“顧...雪...柔。”
陸行淵一聽,立刻就明白了弟弟的意思,他趕忙提高音量,對著大門內的向嬸子喊道:“我找顧雪柔同志,請您快些開門,我有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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