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愛玉只是笑了笑,沒有接話,轉而看向廖導:“廖導,咱們再來一條?”
“好,再來一條。”廖導點頭應道,現場的氣氛似乎在這一刻微妙地凝固了一瞬。
這場戲拍完後,方好好正式開啟了“背景板”模式。為了抵禦寒冷,她往前胸、後背、大腿各貼了兩個暖寶寶,全副武裝地走出木屋,活像個行走的暖寶寶展示架。
男女主角的對白不少,他們在前面深情對戲,方好好就牽著馬兒在旁邊默默等待。休息的間隙,她就掏出手機聽聽課,時間倒也過得飛快,一上午轉眼就過去了。
中午,巴特開著他的五菱宏光來送午飯。方好好正雙手環抱在胸前,飾演“故作深沉”的背景板。瞧見阿爾斯蘭也在,她衝他抬了抬下巴,試圖引起他的注意。然而,男人顯然沒空搭理她,一左一右抱著兩個碩大的紅色保溫桶,直奔木屋而去。
阿爾斯蘭來回跑了三趟,才終於把全劇組的午飯送進屋子。看他忙得滿頭大汗,連帽子都脫了,方好好下意識地撇了撇嘴。
最後一個鏡頭拍完,劇務招呼大家打飯。
阿爾斯蘭和巴特正靠在五菱宏光旁邊抽菸,方好好揣著手,慢悠悠地走下坡,走到他們面前:“你怎麼來了?”
男人沒有回答,只是衝著木屋抬了抬下巴,示意自己是來送飯的。
方好好站在離他一米遠的雪地裡,調侃道:“你們老闆肯定特煩人。”
巴特瞄了阿爾斯蘭一眼,好奇地問:“為撒這麼說?”
“你看啊,達吾勒又要當教練,又要養狗,還得出去收馬;他呢,既要當教練,又要盯著擴建進度,還得兼職送飯。這簡直是打一份工,幹N份活兒啊!”
巴特聽了,嘿嘿一笑,扭頭望向阿爾斯蘭,瞧他沒什麼反應,便用那帶著濃重西北口音的疆普接話:“就似,煩求子的!”
方好好忍不住瞥了阿爾斯蘭一眼,他周圍這些人,不論是外貌還是口音,都帶著濃厚的民族特色,一眼就能看出不是漢族人。可偏偏他,不論外貌還是口音都像是土生土長的漢族人,毫無違和感:“你是哈薩克族嗎?”她終於問出了這個憋了很久的問題。
“怎不似!我兄弟正經哈薩克族!”巴特掐了煙,搶答道。
“那...是混血?”她的目光在阿爾斯蘭和巴特之間來回游移,試圖從他們的臉上找到一些線索。
見狀,巴特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故意拖長了語調:“你似覺得他和我們長的不一樣?我兄弟似帥,帥得不像我們這種糙漢子,對吧?”
“什麼呀!”她飛快的移開視線,假裝整理自己的衣角:“我是覺得他普通話說的好,一點兒口音都沒有,都快趕上我的了。”
巴特得意地擺擺手:“噢,我們桑過學的,普通話都嗦得標準。”
方好好和阿爾斯蘭對視一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笑撒?”
阿爾斯蘭吐出最後一口菸圈,掐滅菸頭,拍了拍巴特的肩膀:“去給她打盒飯。”
巴特倒是很聽他的話,二話不說就鑽進木屋去了。方好好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又笑了:“他還挺幽默。”
“上車吧。”說罷,他繞到駕駛座,輕輕拉開車門,啟動引擎,打開了空調。
方好好迫不及待就鑽進了副駕,雖然車內的溫度還沒完全升上來,但比起外頭已經暖和的多了。她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看了眼掛在後視鏡上的佛牌——出入平安。
“沒帶外套嗎?”他聲音低沉,語氣也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方好好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舊棉衣:“帶了的,這是戲服,我的衣服放屋裡了。”
“下午呢?還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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