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跟著我的?”她一雙大眼睛瞪的圓圓的,恰巧這時候一陣北風從松林中呼嘯而過,發出簌簌的聲響,激得她不由得看向了松林深處。
看她氣鼓鼓的小模樣,男人微微側過腦袋輕笑了一聲:“生氣了?”
她不答,只是抿緊了嘴唇,眼神里帶著一絲倔強。
瞧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大衣,阿爾斯蘭脫下自己的皮夾克,披到了她的身上,將她裹的緊緊的。
“幹嘛~”方好好嘟囔了一聲。
男人不答,只是伸手扯下了一縷松枝,然後晃動手臂,任由松枝上的積雪掉落到她的身上。
雪花順著她的腦袋滑過臉頰,偶有幾片還滑進了她的脖頸,激的她瑟縮起肩頭:“冷——”
阿爾斯蘭繼續抬手牽動另一縷松枝,方好好覺得他是故意的,不服氣的跳起來去夠更高的松枝,然後故意往他身上甩動,可男人比她高出一整個頭,微微往後一仰就錯開了。
“你討厭!”她嘟囔一聲,就伸手抓住了他的領口,扯著他靠向了自己,這下松枝上的積雪就全部掉落到了他的脖頸間。
“嘶——”為了維持平衡,男人往前邁了一步。
看他被冷的皺了皺鼻頭,方好好得意起來,跳起來繼續拉松枝,往他脖頸裡抖落積雪。
阿爾斯蘭就這麼依著她,任她將大片積雪抖落到自己身上。看她眉頭逐漸舒展開,臉上再次掛上了笑意,他才跟著勾起了唇角。
她蹦蹦跳跳的踩了他好幾腳,披在肩頭的衣服不停的滑落,阿爾斯蘭就不停的重新替她披上,跳到最後,她整個人幾乎被圈進了他的懷裡。
意識到姿勢太過曖昧,方好好往後退去,可抓著他衣領的手卻沒有鬆開,他只好跟著她走,一隻手幫她扯著衣服,一直手虛環在她的腰間,避免她因為退的太急而摔倒。
“你...你挨這麼近幹嘛,往後退點兒!”
男人垂眸看了看正揪著自己衣服
的小手,聲音低沉:“再扯,衣服就要壞了。”
方好好這才收回右手,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
“把衣服穿上。”
這會兒冷靜下來,她才覺得是有些冷了,緊了緊自己的衣袖就穿上了他的夾克,他的衣服寬大,看起來薄薄的一件,卻意外的暖和。
“你...不冷嗎?”
他搖搖頭,不僅不冷,甚至覺得有點兒熱。
方好好想起參觀馬場的第一天,他在訓練室馴馬。那樣的大雪天,他也只穿了一件短袖T恤,汗珠順著他的鬢角滑向脖頸,最後滴落到馬兒的背上,和馬兒的汗液混為一體。
就像此刻,融化的雪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到下顎,然後滴落。
方好好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下巴上,淡青色的胡茬在雪光下顯得格外清晰。她覺得胸口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下意識的吞嚥了一下。眼前的他,就像那匹烈馬一樣,透著一種難馴的野性。
“衣服都——衣服都穿上了,你往後退一點兒!”她嘟嘟囔囔,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一雙眼睛在男人的臉上胡亂的掃視著,試圖掩飾自己內心的波動。
阿爾斯蘭略微頂了頂腮幫子,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方好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乾脆伸手推了他一把:“哪有——哪有你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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