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克皺眉:"時間太短了。"他指著方好好正在喂的棕色馬:"這種溫順馬跑起來沒氣勢,真要拍追逐戲..."
方好好瞄了一眼夏明:“劇組有劇組的考量,咱們先試試唄。”
“行吧,待會兒跑起來了,馬匹會相撞...”
"馬兒相撞時,腿一定要往後放。"方好好熟練地接話,順手將最後一根胡蘿蔔餵給馬兒:"教練教過我。"
趙橙趕緊遞上飲料:"幾位老師,我們家好好剛學會騎馬,還請多關照。"
"放心,我們都是專業的。"塔克接過飲料,突然壓低聲音,"不過那匹棕馬確實不行,太膽小了。"
排練開始後,問題果然出現了。當兩匹馬從兩側逼近時,方好好騎的棕馬明顯畏縮,速度越來越慢,最後乾脆停了下來。
"卡!"廖輝摔下耳機,"這馬怎麼回事?"
夏明額頭冒汗:"我、我這就去換一匹!"片刻後,他牽來一匹高大的黑馬:"方老師,這匹更烈性些..."
方好好深吸一口氣,利落地翻身上馬。黑馬立即揚起前蹄嘶鳴,她緊緊抓住韁繩,雙腿用力夾住馬腹。"噓...乖..."她輕聲安撫,按照阿爾斯蘭教的方法,帶著馬兒繞場跑了幾圈。漸漸地,黑馬安靜下來,開始聽從她的指令。
接下來的場景讓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方好好不僅駕馭著黑馬完成高速折返跑,還做出了俯身拾物、前傾騎等高難度動作。趙橙看得目瞪口呆,三個月前連上馬都要人扶的方好好,如今竟能如此遊刃有餘。
"哦依,這還差不多嘛。"巴特不知何時站在了趙橙身邊,正用手機拍攝影片。
趙橙皺眉打量這個粗獷的漢子:"你是?"
巴特反問道:“你似她助理?”
趙橙點了點頭,他這才道:“我似巴特,她男人的兄弟。"說罷,他驕傲地挺起胸膛,濃重的口音讓"兄弟"二字聽起來格外滑稽。
趙橙撇撇嘴,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個滿臉絡腮鬍的草原大漢形象。她實在想不通,方好好怎麼會放棄馮總那樣的紳士,選擇...
"快看!"巴特突然指向場地。只見方好好駕馭著黑馬,正與塔克的馬並駕齊驅。兩匹馬越來越近,就在即將相撞的瞬間,方好好一個漂亮的側身,右腿後撤,左手做出搶奪的動作,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好!"廖輝激動地拍桌,"就是這樣!各部門注意,我們正式來一遍!"
然而當真正開始拍攝時,又出現了新的問題。幾匹馬要麼太過溫順躲避衝撞,要麼過於興奮難以控制。反覆嘗試幾次後,廖輝把夏明叫到一旁:\"就這些馬了?"
夏明擦著汗:"安全起見,都挑的性格溫順的..."唯一一匹烈性點兒的,就是方好好騎的馬匹了。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遠處的草浪突然被一黑一白兩道閃電劈開。兩匹駿馬踏著金色的陽光飛馳而來,油亮的皮毛在風中泛起綢緞般的光澤,修長的鬃毛如同流動的墨汁與白銀,在風中獵獵飛舞。馬蹄過處,驚起一片振翅的雲雀。
"好馬來了嘛!\"巴特粗獷的嗓音裡帶著掩不住的驕傲,他揮舞著粗壯的手臂,腕間的銀鐲在陽光下劃出耀眼的弧線。
趙橙眯起被陽光刺痛的眼睛:"你認識?"
"哦依,"巴特咧嘴一笑:"你老闆的男人嘛。"
這個帶著濃重口音的稱呼讓趙橙一時沒反應過來。等她定睛看清馬背上的身影時,手中的礦泉水瓶"啪嗒"掉在了草地上——那個穿著黑色立領夾克的男人正勒馬而立,逆光中他的輪廓像是用青銅澆築的雕塑。待馬匹走近,她才看清那張稜角分明的臉:濃眉下是一雙鷹隼般銳利的眼睛,高挺的鼻樑猶如遠山背脊,厚實的嘴唇緊抿成一道堅毅的線條,野性十足!
他翻身下馬的動作行雲流水,修長的腿在空中劃出完美的弧度。更令人稱奇的是,那兩匹駿馬竟像忠實的護衛般緊隨其後,馬蹄落地的節奏與他短靴踏地的聲響完美同步,在草地上奏出一曲奇特的交響樂。
看到是他,廖輝起身,阿爾斯蘭伸出佈滿繭子的手同他相握:"聽說要拍重頭戲?"他的漢語比巴特標準許多,只是尾音還帶著草原特有的悠長韻律:"我這兩匹馬兒,都是調教過的,很有靈性,借你們用用。"
方好好騎著那匹小黑馬跑了回來,阿爾斯蘭一個箭步上前,單手扣住她的腰將她抱下馬背。這個行雲流水的動作惹得幾個女場記小聲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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