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序超的太太笑吟吟地遞來一杯檸檬水:“別理老爺子,他見誰都說這句。”
方好好剛要接過,林序南卻先一步試了試杯壁溫度,確認不冰才遞給她。這個小動作立刻引來一片起鬨。
“哎喲,咱們序南什麼時候這麼細心了?”大伯母揶揄道。
林衛晃著香檳插嘴:“何止啊!剛方小姐喊人,他嘴型都快跟著動了——生怕她叫錯似的。”
大叔公用核桃敲了敲茶几:“丫頭,過來坐我邊上。”等方好好坐下,他就變戲法似的摸出個紅包,“改口費。”
林序南立刻提醒:“該說謝謝叔公。”
“謝謝叔公!”方好好雙手接過,耳尖微紅。
大叔公哈哈大笑,指著林序南對眾人道:“瞧瞧,護得跟眼珠子似的!當年他爸帶他媽回來,也是這麼寸步不離的……”
話沒說完,林序超突然咳嗽一聲。客廳倏地安靜了幾秒。
林序南面色不變,只是把方好好往自己身邊帶了帶,指尖在她手腕內側輕輕一刮。
樓梯上傳來沉穩的腳步聲,客廳裡的談笑聲漸漸低了下來。眾人不約而同地抬頭,只見林成硯緩步從二樓走下。他穿著一身深灰色中山裝,銀白的鬢角一絲不苟。
“爺爺。”
“叔公”
“二伯。”
眾人紛紛起身問候,語氣裡帶著自然的敬重。林成硯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客廳,最終落在方好好身上,眼底浮現一絲笑意。
“好好來了。”他的聲音低沉渾厚,比起上次見面還要溫和一些,但方好好心裡卻有些發怵,他想讓自己做的事情,她已經有了決定。
方好好立刻站起來,雙手捧著禮盒上前,微微欠身:“爺爺,這是我和序南給您挑的茶葉,還有……”她頓了頓,從包裡取出一個小木匣,“這是新疆的雪蓮,很溫補的。”
林成硯接過禮物,指尖在木匣上摩挲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這木匣是手工雕刻的,花紋是典型的哈薩克族風格,顯然不是隨便買的。他抬眸看了林序南一眼,後者正倚在沙發邊,嘴角噙著笑,目光卻一直落在方好好身上。
“有心了。”林成硯點點頭,示意管家將禮物收好,又對方好好道:“坐吧,別拘束。”
眾人重新落座,侍者端上茶點。大叔公呷了口茶,突然笑道:“成硯,你還記不記得序南小時候,非要把你書房那對鎮紙拿去當滑雪板?”
林成硯哼了一聲:“怎麼不記得?摔碎了不說,還梗著脖子說‘下次要滑更陡的坡’。”
客廳裡頓時響起一片笑聲。方好好忍不住看向林序南,後者正捏著茶杯,耳根微微發紅。
“這倔脾氣倒是沒變。”大伯笑著搖頭,又好奇地問方好好:“你們在新疆是怎麼認識的?序南這小子可從來沒帶姑娘回來過。”
方好好笑了笑:“他是我的馬術教練。”
“嚯,你還
承接這項業務呢?”林序超打趣道:“你騎的烏雅還是玉驄。”
“烏雅?”林衛突然插嘴:“那匹見人就撩蹄子的搗蛋鬼?”
林序南無奈:“它只是喜歡漂亮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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