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衛你可以隨意使喚。"他邊說邊飛速打字,發完訊息又抬頭緊盯著她:"劇組裡呢?他們有沒有為難你?"他忽然想起蘇爾村那個總愛找她茬的場務夏明,指節不自覺地攥緊。
"沒有啦。"方好好搖搖頭,髮絲隨著動作輕輕晃動:"不知道是不是經歷過一次了,這次我竟然...沒覺得多難受。"
“沒覺得多難受,那就還是難受的!”林序南蹙著眉,是他沒有保護好她。
"好好,我這就給爺爺打電話。"他聲音沉得嚇人,"你先收拾東西搬過去。"
"哥哥!"方好好急得拍了下螢幕:"你冷靜點。林董只是想敲打我,這事牽扯到你,他不會讓事態擴大的。"
"那也不行!你等我。"通話突然中斷,最後的畫面是他驟然陰沉的面容。
方好好無奈的扯了扯嘴角,真是很少看到他這麼失控,他大概也沒有想到林成硯會這麼做吧。
林序南的指關節重重敲在辦公桌上,手機螢幕已經因為連續撥號而微微發燙。十個未接來電像十道恥辱的烙印,整整齊齊列在林成硯的名字下方,連李叔都破天荒地拒接了他的電話。
最後他狠狠按下林序超的號碼,電話接通瞬間,積壓的怒火直接炸開:"林序超,你大爺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傳來杯底輕叩桌面的聲響:"你冷靜點。"林序超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從容,彷彿早料了到這通興師問罪的電話。
"冷靜?"林序南一把扯松領帶,喉結因為暴怒而劇烈滾動:"我女人被欺負成這樣兒了,你叫我冷靜?"他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我現在恨不得飛回來揍你一頓!"
"又不是我乾的。"林序超抿了口威士忌。
"你倒是會把自己摘乾淨!"林序南冷笑:"老爺子動手前你會不知道?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
"叔公的脾氣你不清楚?"林序超突然放下酒杯,木質桌面發出沉悶的撞擊聲:"他要的東西,什麼時候允許別人插手了?"這話說得露骨,連呼吸都重了幾分,在家族裡摸爬滾打多年,他太清楚觸碰林成硯逆鱗的代價。
"現在立刻去老爺子那兒,"林序南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讓他接電話。"
"你覺得我敢?"林序超突然笑了,笑聲裡帶著幾分自嘲:"上次我多嘴你牧場的事,叔公停了我三個專案。"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開合的金屬聲:"你為什麼就是不肯回來?那裡有什麼值得你——"
"因為我和你們不一樣!"林序南猛地打斷他,聲音卻突然低了下來:"你和爺爺是一類人,你們享受在生意場上爾虞我詐的快感..."他轉身望向窗外無邊的草場,暮色正掠過馬群的脊背:"而我和父親一樣,我們呼吸的是帶著青草味的空氣,聽的是雪山融化的聲音。"
電話兩端同時陷入沉默,只有電流聲在滋滋作響。
"這事兒還得你親自跟叔公聊。"林序超掐滅了菸頭,提醒他:“叔公的書桌上放的一直都是他和你父親的合照。”
林序南明白過林序超的意思,他這是在提醒自己。
林序南剛結束通話林序超的電話,手機螢幕又亮了起來,"爸爸"兩個字跳動的瞬間,他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是方珩。
指尖懸在接聽鍵上方半秒,他深吸一口氣才按下:\"方叔叔。"
電話那頭傳來茶杯輕放的聲音,方珩的聲音像浸了秋雨般微涼:"網上那些訊息,你不打算處理?"
自從加了微信,林序南每週都會主動給方珩發問候,偶爾分享些好好的照片。在那些深夜長談裡,他把自己家族的情況和盤托出,這才知道方好好竟從未向父親提起過林氏,她只說過阿爾斯蘭,那個蘇爾村養馬的男人。
而現在熱搜掛了一天,女兒沒來電話,方珩的質問直接砸向了林序南。
"叔叔,是我的錯。"林序南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這些應該是我爺爺的手筆。他想...用好好逼我回北京。"
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所以他不僅不認同好好,還用這種手段?"方珩的聲音陡然沉了下去。
"不是!爺爺其實很喜歡好好,"林序南急得站起身,辦公椅撞在書櫃上發出悶響:"但他習慣了用這種..."他艱難地嚥了下:"我會訂最早的航班回去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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