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邁巴赫此時緩緩從醫院裡駛出,前頭開車的範鳴,率先看到了站在路邊冷得渾身發抖的溫言。
他下意識地踩下剎車,放緩了速度,對車後座的時慕白道:
“總裁,是夫人,我們……要接上她嗎?”
時慕白抬起眼,眉眼冷峻,深不見底的瞳仁,透過擋風玻璃,看到了路邊那個單薄的女人。
沒有溫度的眸底,凝滯了一瞬,就在範鳴以為時慕白會讓他停車的時候,卻聽到那決絕的嗓音,不帶一絲情感和猶豫地吐出一個字:
“走!”
範鳴:“……”
你這麼狗,夫人不跟你離婚跟誰離?
就總裁這孤注終生的情商,還是離了好。
“……是。”
範鳴雖然應下,但腳下還是踩著剎車,放緩了車速,可直到車子在溫言面前駛離,他也沒聽到時慕白讓他停車,範鳴在心裡嘆了口氣。
孤注生,孤注生!
“停車!”
終於,這兩個字還是在範鳴的期待中,陰沉地從車後座傳來的,範鳴趕緊踩下剎車,回頭,明知故問道:“總裁,您還有什麼吩咐?”
時慕白的表情,陰沉不定,下頜的線條,緊緊繃著,“倒回去,把那個女人帶上。”
這一刻,範鳴突然有一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自家boss的情商還是有救的。
他看了一眼時慕白,突然露出了老母親看自家崽子長大了的欣慰眼神。
時慕白被他這眼神看著冷眉一擰,“你在看什麼?”
“沒……沒什麼,我這就掉頭回去接夫人。”
此時,溫言還等在醫院門口,許是這個時間點太晚了,加上又是大雪天,接單的人特別少,一連等了好久,都沒人接溫言的單子。
在此之前,溫言都沒有請司機的習慣,出門都是自己開車,這次因為高燒被送來醫院,她的車都被丟在天空之城了。
她實在冷得有些受不住了,便還是準備給容楚打電話。
剛哆哆嗦嗦地從包裡拿出手機,那輛熟悉的邁巴赫,在她面前緩緩停了下來。
這輛車, 溫言太熟悉不過了, 嫁給他的那一年,她每天都守在慕言園等他回來的,對於他常坐的車,車牌號,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因而,看到這輛車,溫言的臉色就隱隱有些變了。
果然,下一秒,前面的車窗緩緩放下,露出範鳴略帶討好的笑臉。
“夫人,外面冷,您先上車,總裁讓我先送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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