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突然問出最關鍵的一句,納雅的瞳孔恐怖地縮放,背後瞬間密密麻麻地起了一層薄汗。
幾滴汗液順著額角、臉頰、下巴,慢慢滾落到了地上……
是的,她剛剛害怕猶豫不敢言的重要原因,並不是因為列弗那件事,而是因為後面那件事。
因此,她充滿地講完了這段,一句話都不敢多說,可沒想到他們不僅把列弗揪了出來,連後面未提及的事情都沒有放過,這個閻獸王不是說說而已,他所說他要知道“她在焱城發生的所有事情”,是真得指所有事情,所有的細節他都要知道,一點點的欺瞞都不能有。
不然……
納雅他們這刻,才算是真切體會了他的命令,緊張到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啊啊啊啊啊——”忽然,一道慘叫聲從左邊傳來,納雅等雌性猛地望過去,就見琉斐毫不留情地扯掉了列弗的一條胳膊,血管崩裂而出,鮮血濺了四周的獸人一身,列弗痛得面目猙獰,斷臂處血肉亂翻。
他痛苦地蜷縮在地,那痛苦撕心裂肺,讓他口中流淌出噁心的液體。
“啊!”又一道慘叫響起,雄性異獸群中一個異獸瞪大驚恐的瞳,直挺挺地栽倒在了地上。
一個閻獸活生生將他的心臟掏出,然後捏碎,他們的出手毫無預兆,彷彿就是剛好想到了,就折磨下他們,順便殺死一個異獸而已。
閻獸……閻獸群……
這群死瘋子,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受任何的約束,變態……死變態!!
涼薄警告的聲音再次從頭頂傳來:“你每多猶豫一會兒,他們就會殺死一個異獸,那隻蛟龍的器官就會少一件,直到他們全都死了,接下來……就是你身後的雌性。”
納雅於風中飄搖,全身的血液彷彿都因他冷漠的話語而倒流,她的指尖、腳尖全都冰得發疼,已是毫無知覺……
就在琉斐要再次對列弗出手,那邊的某個高階閻獸也要再次殺掉一個異獸時,納雅終於迅速開口了。
只不過,她的聲音還是控制不住地顫抖:“後來葉洛星自己走上了高臺,她當著眾獸的面說她可以救治城中受傷的異獸,她……她還說……”
“啊啊啊啊啊——”淒厲的慘叫再次傳來,琉斐的爪子在列弗背上留下長長的血痕。
並且又有一個異獸慘叫一聲倒地,同樣瞪著那震恐的瞳。
納雅完全慌了神,眼神木訥,她知道她不可能瞞住他們,她道:“她說她可以收焱城的雄獸做伴侶,等她收夠七個異獸伴侶,就讓他們允許她帶著那幾個伴侶回南地,與焱城兩不相欠。”
她終於撐著一口氣將這句話全部吐了出來,心中的重壓落下,又像是壓上了更重的壓力。
彷彿有一隻大手緊緊地攥住她的心臟……
她說完,四周安靜到只有柴火燃燒的噼啪聲,還有列弗的慘叫聲與她自己的呼吸聲。
納雅不敢抬頭,那視線一直落在眼前的地面上……
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她感覺到了四周的溫度在驟降,仿若降到了冰點,又仿若比極北還冷。
那猛烈燃燒的火堆起不了任何作用,只會讓她越加感到寒冷,從心臟蔓延四肢百骸……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前方的雄獸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