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掀開車簾,縱身跳了下去。
江義沅見狀,心中一急,便要追去,卻被沈支言一把拉住:“別理他,他這人行事古怪,且他們家與李貴妃家必有隱秘勾當,不知在謀劃些什麼。姐姐,請你派人幫忙暗中盯著點表哥。”
江義沅微微頷首,沉吟道:“李貴妃那邊,倒也不難揣度。她膝下有三皇子,如今皇上有三位皇子,大皇子乃太子,二皇子無母,當今皇后又無子嗣,李貴妃自然希望自己的兒子能登太子之位,自己也好問鼎後座。如此看來,她的野心昭然若揭,便是要奪太子與皇后之位。”
“想當初,你表哥家與你們交好,口口聲聲說要迎娶你,不過是想拉攏太傅府罷了。後來見你父親與薛親王關係匪淺,你又與薛家定了親,便翻臉不認人了。方才我聽你說,在黃貴妃那裡拿了東西,可是真的?”
沈支言點了點頭,壓低聲音道:“確實是一封信與一塊玉佩,那玉佩上有個‘盛’字,與許瑩身上那塊應該是一樣的。”
“我已將這兩樣東西交給了薛召容,讓他去查。這‘盛’字,怕是與二皇子有關,說不定許瑩與二皇子私下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眉頭緊鎖:“我唯一想不明白的是,李貴妃為何要私藏一封信與一塊關於二皇子的玉佩,還設了機關?我當日不小心中了毒,幸得薛召容相救,才未有性命之憂。那毒,聽大哥說,乃是出自西域,奇毒無比。皇宮之中,怎會有如此劇毒?說不定李貴妃也與西域人有勾結。”
提及二皇子,江義沅道:“這二皇子,我雖未見過,但我大哥常與他往來,說他為人正直,怎會與此事牽扯在一起?況且,他又如何讓識許瑩的?”
沈支言:“徐琛哥哥與二皇子當真交好嗎?”
江義沅:“也算不得特別好,只是二皇子常去軍營,向我大哥討教兵法。且我大哥的師父也曾教過二皇子一段時間,二皇子對兵法似乎頗為痴迷。”
沈支言思索片刻,道:“那你能否讓你大哥約一下二皇子?看看能否從他身上發現些什麼?”
江義沅應道:“好,我回去便問問大哥。”
說著,她又抓起沈支言的手,心疼道:“你當日中毒,怎的不與我說一聲?可疼得厲害?真真讓人擔心。你日後行事定要小心,遇到危險定要告知於我,我雖不能時刻伴你左右,但我會武功,定能護你周全。”
沈支言聞言,心中一暖,笑道:“姐姐放心,我定會照顧好自己。且有一事,我要告訴你。”
江義沅笑道:“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你定是要與我說,你與薛召容訂婚之事。來的路上,阮玲已悄悄告訴我了。姐姐為你開心,薛二公子為人正直,你二人成婚日後定能幸福。”
沈支言就知道義沅姐姐會贊同的,她抱著義沅姐姐蹭了蹭,道:“姐姐最好了,你放心,妹妹日後定會過得很好。”
江義沅揉了揉她的腦袋,囑咐道:“只是嫁入親王府,或許會有諸多不便,但你要學會堅強。這世間,多有變故,我們要學會應對,學一身本事,方能臨危不亂。”
“現在不指望你學武了,只盼你能多留個心眼兒,多防著些人。尤其是你表哥,他這兩年來,愈發不真實。”
“如今看來,他們已與李貴妃站成一隊,為三皇子爭奪皇位。這是一場腥風血雨的戰爭,還好你與他撇清了關係,日後不會深受其害。”
“你也別太憂心,那是他們的事,與你無關。無論他們下場如何,都是命數。但我聽父親說,薛親王也有自己的打算。這世間好不容易太平了些,若真到了多方爭鬥的地步,怕是又要大亂了。”
江義沅出身虎將門第,最是擔憂戰爭。她們雖為女兒身,但是生於官宦之家,對朝中局勢自是有所瞭解的。
而她又是個英勇之輩,一心想著保家衛國,做個女將軍,對此事更是敏感。
她雖不知未來如何,但深知這場腥風血雨定會來臨,只盼著別來得太早。
他們回到太傅府後,先是坐下來聊了會兒天,又逗弄了會兒孩子。
江義沅與阮玲並未急著走,她們說好了要等薛召容回來慶祝一番。然而,直到傍晚,薛召容也未歸來,倒是等來了何蘇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