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長渡【完結】》第57頁 這鑰匙是丟過來的(2)

作者:花上·2025-07-23

鶴川將面紗繫上,又嘆了口氣:“即便只是抓人,怕也不會這般容易。”

薛召容側目瞥他:“今日怎的這般優柔寡斷?”

鶴川攤了攤手:“不是優柔寡斷,是你馬上要成家的人了,往後府裡有人等著了,我們幹這些很多時候都是在賭命,一不小心就會上西天。以前無牽無掛也罷,娶了妻之後終歸是不同的。這等險事不如讓我一個人去,你給我多派些人手。”

鶴川說的極是,這道理薛召容自然也懂,只是依他的困境,若是不能突破,以後很難給妻兒一個安穩。

前世他何其天真,總以為只要搏得父親青眼,便能步步高昇。卻不知父親給的富貴如同懸絲,今日能賜,明日便能收。直到上斷頭臺前幾個月,他仍在為父親奔波賣命,連歸家見妻子都成了奢望。

他素來覺得蒼天待他刻薄,卻偏偏賜他一個鶴川,這個自幼相伴的人,無父無母卻將一顆赤誠之心全系在他身上,聽他這般為自己考慮,甚是感動,倒是有幾分兄長的樣子。

他走上前拍了拍鶴川的肩膀,寬慰道:“怕什麼?正因要成家了,才更要速戰速決。估計今日有些棘手,你當心些。”

鶴川也囑咐他:“此番行事,還需留些退路。若當真遇上對方難纏,能退則退,切莫再如從前那般拼命了。”

薛召容頷首,往門外走:“放心,我自有分寸,希望天亮前能趕回。”

明日他還要去見沈支言。

鶴川不再多言,取了佩劍隨他出了親王府。二人踏著清冷月色,一路往御史府疾行而去。

——

沈貴臨從親王府回來以後就在房中來回踱步。

沈夫人見他神色有異,問道:“老爺這是怎麼了?”

沈貴臨長嘆一聲,躊躇半晌,終是將代寫婚書之事和盤托出。

沈夫人聞言大驚,在他胸前捶了一記:“老爺莫非糊塗了?縱使薛召容再可憐,縱使你一時心軟,豈能將言兒終身大事這般兒戲?薛召容雖是個痴情種,可他在親王府中是何等身份?將來能給言兒什麼前程?”

她越說越急:“不過是一聲‘岳父’,就讓你失了分寸?待言兒問起,你待如何說?”

沈貴臨搓了搓臉,神色頹然道:“此事我後來細想,也覺不妥。可若說後悔卻又並非全然如此。薛召容兩次救下言兒性命,不圖回報,只一心求娶,你說我如何能硬起心腸拒絕?”

“更何況他那隨從在一旁又是作揖又是落淚,言辭懇切,聽得人心中酸楚。自然我也怕因為薛廷衍,耽擱了言兒的終身,若他有不測,到那時再後悔就晚了。”

他踱至窗前,望著院中月色繼續道:“起初與王爺商議時,本只想退了原定親事。可你也知道王爺的性子,他既已起了聯姻的念頭,豈會輕易罷休?我實在無法,只得提議讓大公子退婚,改由二公子迎娶,他這才勉強應下。”

說到這裡,他轉身望向夫人,滿眼懇求:“只是如今這般情形,該如何向言兒開口?不如夫人去說?”

“我不去。”沈夫人氣得直皺眉,“這事是你惹出來的,倒要我去做這個惡人?言兒如今身中劇毒,虛弱不堪,你怎忍心去說?便是我也開不了這個口。”

夫人說的是,沈貴臨嘆氣嘀咕著:“夫人可曾發覺,言兒對那二公子似乎有些情意?前些日子在東街遇襲時,我遠遠瞧見二人相擁在床榻,舉止甚是親密倒像是早就有情。”

沈夫人:“發覺了,前些時日在咱們府上,我還眼見他們險些親上。只是這兩個孩子都三緘其口,從不曾吐露半分。前幾日言兒卻同我說,要終身不嫁,只願陪在我們身邊。”

“我瞧著這孩子近來心思愈發重了,整日里憂心忡忡,就像變了個人似的。見著薛召容,眼神也總是躲躲閃閃的。”

“或許,她還未曾做好與他共度餘生的準備,真心喜歡還好,若是實則無意婚嫁,我們貿然定下這婚約,豈不是誤了她的終身?”

沈貴臨長嘆,揹著手在房中踱了幾步:“夫人所言不差。可如今木已成舟,悔之晚矣。為今之計,唯有好生勸解她了。那薛召容確是誠意十足,再三保證會善待言兒。只要他真心待她,日久天長,未必不能打動言兒的心。”

“此事拖得愈久,只怕言兒知曉後愈發難以接受。不如趁早將此事說明為好。”

”。去不我,說去你說要“:釵珠的間髮著拆手抬,前臺妝到走人夫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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