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長渡【完結】》第66頁 是(2)

作者:花上·2025-07-23

他望著薛召容誠摯之態,輕嘆一聲,道:“我遭罷官,與你榮登翰林院學士之位,本無干系。日後,我只盼你能恪盡職守,做個好官,將翰林院整治得井井有條,莫要生出是非。”

薛召容急忙保證:“大哥所言極是,我定當謹記,定會好生打理。”

沈支禹微微頷首,未再多言。說實話,他心中豈能不氣不憂?突然被罷官,任誰一時半會也難以平復。

晚飯已備妥當,沈夫人領著眾人前往膳廳用膳。今日,她精心籌備了一桌佳餚,道道皆是美味。薛召容既已成一家人,府上便未拘泥於諸多規矩,讓眾人圍坐一桌。

薛召容挨著沈支言落座,他現在是以沈支言未婚夫的身份,在沈府用膳,有點緊張。

沈夫人瞧出了他的侷促,笑著遞過一碗粥,溫聲道:“召容啊,咱們日後便是一家人了,莫要這般拘謹,你若想吃什麼,儘管跟伯母說,伯母定會做給你吃。”

面對沈夫人的熱情,薛召容更是無措,急忙連連點頭:“多謝岳母,晚輩定會好好用飯。”

沈支軒瞧著他這般模樣,忍不住笑道:“平日裡見你那般意氣風發,怎的到了我家,便這般扭捏起來?是因著不習慣?還是因著未婚妻就坐在你身旁?”

他一說未婚妻,沈支言與薛召容的臉都紅了。

沈支言輕咳一聲,嗔道:“三哥,莫要打趣我們,快些用飯罷。”

沈支軒見妹妹臉頰緋紅,又笑道:“我就說嘛,你們二人此前定是互生情愫,不然那眼神怎會那般引人遐思。”

“三哥,別說話了,快吃飯。”

沈支軒沒再打趣他們,拿起酒壺,為薛召容斟滿一杯酒,道:“今日咱們定要不醉不歸。上次你來,未能盡興,今日可得多喝幾杯。”

沈支言見他倒酒,忙道:“三哥,今日他不可飲酒,他身上還有傷。”

沈支軒挑眉,不以為意:“怎就不能喝了?我看他面上氣色還好,應無大礙。”

沈支言:“三哥,我上次就說過,他飲酒後會心口疼。況且,他面上雖無傷痕,可身上傷的極重,尤其是胸口與背上,好幾個月未必痊癒。你別勸他,他真的不能飲酒。”

沈支軒聽聞這話,脫口問:“妹妹怎知他身上有傷?莫非你全都瞧見了?”

這才剛訂婚。

沈支言愣了愣。

沈支安拿著筷子敲了一下沈支軒的手背:“三弟,別瞎說。”

沈支軒吃痛,縮回手,看了看那兩張紅的跟柿子似的臉,不禁笑了笑,這倆人一定偷偷摸摸做了點什麼。

氣氛突然有點變化,沈支安忙打圓場道:“今日妹夫確實不宜飲酒,咱們便以茶代酒,敬妹夫一杯罷。”

沈支安這聲“妹夫”叫得薛召容心裡一激動。二哥這是接納了他?把他當做了一家人?

沈支軒也跟著叫了聲“妹夫”。唯有沈支禹,眉宇間仍帶著幾分不悅,卻也未拂了眾人興致,與大夥一起敬了一杯。

這頓飯,眾人吃得盡興。

餐畢,沈支禹起身欲回自己院子,卻被薛召容與沈支言叫住。

沈支言盈盈一拜,脆生生地喚了聲“大哥”。薛召容亦恭敬地行了一禮,舉止間盡顯謙遜。

沈支禹見狀,眉梢微挑,故作酸澀道:“薛大人如今已是翰林院學士,再這般給我行禮,我可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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