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些了嗎?”
“……舒服些了。”
他為她擦完背部,又浸溼毛巾,為她擦拭脖子,她仰著小臉,看起來乖巧又可愛,臉頰紅的像厚塗了胭脂。
他擦脖子的時候她覺得有點癢,眼珠子總是亂動,一隻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袖。
他忍不住輕笑。
“別笑。”
“好。”
幫她擦完脖頸,他的手落在她胸前,然後抬眼看她。
她明白他的意思,忙道:“罷了,我不覺熱了,你將水盆端走吧。”
可她身上分明還燙得很。
薛召容看著她未動,她催了一聲,他還是未動。
二人僵持片刻,她看著他目光灼灼地望著自己,心中一陣慌亂。
他又想趁火打劫。
“支言,我們前世是夫妻,十幾日後也是夫妻,我們做何事,都是對的,都是合理的。”
他說著,便要去扯她的肚兜。
她忙一把捂住,然後一頭鑽進被窩裡。
他望著她嬌憨的模樣,不禁輕笑出聲來,然後把手伸進被窩,抓住她的胳膊,扯了扯,她掙了掙,她又扯了扯。
他見她強硬,乾脆連人帶被子一起抱了起來,把裹得圓圓的她放在腿上,哄道:“你身上熱得很,莫要捂得這般嚴實,藥一會兒便煎好了,喝下藥,應會好許多。”
她用被子捂著腦袋不肯鬆手,只露出一張小臉,似個瓷娃娃般瞪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臉頰紅得似熟透的柿子。
他望著她,輕笑一聲,把她抱到床上,抓起她的一隻手道:“鶴川說,力不從心的時候,可以用體貼來彌補對方。要是我兒時就明白這個道理就好了,如此,我也不會在母親生辰那天,愁了一整日都不知道要為她做點什麼好,然後……眼睜睜地看著她懸掛在房樑上,連句體貼的事都沒為她做過。”
他摩挲著她的小手道:“我母親的事壓在我心裡許多年,我從未對他人提起過,現在我想說給你聽聽。”
她深知失去母親的痛苦,也理解他此刻的心情,忙點頭道:“好,你說,我安靜聽著。”
他默了片刻,開口時嗓音裡透著壓抑:“我母親在我六歲那年溘然長逝。彼時我尚年幼,但我心中明白,自那日起,我便失去了母親。但那日,正是我母親的生辰。”
“那日,她早早起身,先去侍奉父親用過早膳,而後送父親出門上朝。待父親離去,她又回到房中為我穿衣,最後牽著我的手去用早膳。”
“飯桌上,母親對我說:‘容兒,母親為你尋了一位練武的師父,自明日起,他便會教你武功。待你學成,便能保護自己。本來也想讓你兄長一同學的,可他不願意,我便沒有勉強。’”
“她說:‘容兒你還小,很多事情不明白,但是母親希望有些事情你永遠不明白。你記住,一定要好好習武,保護好自己。母親還為你尋了一位先生,你跟著先生用心學習,若有不懂之處,儘可去問你兄長。’”
“她說:‘冬日將至,母親為你做了幾件新衣和新鞋。母親針線活不好,但也勉強做了幾身,你記得要穿,若是不穿,過了時節就小了。還有,要好好吃飯,如此才能長高,才能有力氣,遇到壞人就不會害怕。’”
“她說:‘日後在你父親面前,要多說些好話,討他歡心了,你才能在親王府裡安穩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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