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長渡【完結】》第93頁 府里請來的嬤嬤們圍着沈知言忙前忙後(1)

作者:花上·2025-07-23

府裡請來的嬤嬤們圍著沈知言忙前忙後,這個教她婚儀規矩,那個替她試穿喜服。茜色羅衫換了七八套,珠釵步搖擺了滿案。

杏兒帶著小丫鬟們變著花樣為她梳妝,雲髻峨峨,金鈿灼灼,銅鏡裡映出張含羞帶喜的芙蓉面。

從晨光熹微忙到暮色四合,整個府邸都浸在喜氣裡。下人們穿梭往來,臉上都掛著笑。

父親更是暢快,聽聞嚴太師受不住百官彈劾,昨夜在獄中自盡的訊息後,連飲了三盞酒。

滿朝文武聯名上奏,百姓亦高呼嚴懲奸臣,縱是皇上想保,也保不住他這顆項上人頭。最後嚴太師扛不住重壓,自盡於獄中。

太師之位一空,朝中各方勢力便都蠢蠢欲動起來。六部尚書、各部侍郎,哪個不是眼熱這個位子?畢竟這可是位列三公的要職。

清晨,沈知言早早便坐在廊下整理書冊。一摞摞泛著墨香的典籍鋪了滿地,她細細揀選著哪些該帶去夫家,哪些暫且留在府中。指尖撫過書頁時,總忍不住朝院門處張望,可那抹熟悉的身影始終未曾出現。

前日分別時,薛召容分明說過昨日會來尋她。可她從晨光熹微等到暮色四合,連個人影都沒見著。今早天未亮她就醒了,想著那人或許會踏著朝露而來,與她細說嚴太師伏誅的喜訊。誰知日頭漸高,院中依舊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書頁的沙沙聲。

及至午膳時分,江義沅姐姐突然過來,面帶喜色地道:“二皇子扣押了大理寺卿後,現在暫掌大理寺。他尋得當日竊取許瑩姑娘錢袋的黑衣男子,且有意攜此人前來與我們相見。”

“此外,那製作虎紋紐扣之處,我已經查明,乃是一家專營器皿打造的鋪子。此鋪在京城之中聲名顯赫,分店眾多,所制器物,或為氣運的兆,或為寶劍利刃,遠銷各地。然此鋪本不制紐扣,近日卻有一人前來,定製一批標誌之物,遂設計此虎頭紐扣,或為便於組織識別。問及店家,店家說不知定製者來歷,只知其為京城人士,身形高大挺拔。”

沈支言聞言,眉頭微蹙,憶起東街巷口所見的男子,與店家描述的竟有幾分相似。她心中暗忖,莫非此人便是二皇子身邊那位神秘男子?

沈支言心念一動,欲約二皇子一見,以指認此人。她與江義沅說及此事,江義沅覺得可行,便讓她大哥江硯深前去邀約二皇子。

約期既定,沈支言又尋得那小男孩,遣人暗中相隨,至約定地點。

今日二皇子神采飛揚,著一襲白色錦衣,看起來溫潤又矜貴。他見到人後,目光先落於沈支言身上。沈支言打量他,依舊覺得他與薛召容長得像。

二皇子不僅攜了盜賊過來,身後依舊跟著那位高大男子。那男子沉默寡言,始終隨行。沈支言愈發覺得他與巷口所見那男子相似。

眾人入雅間坐定,沈支言與江義沅向二皇子行禮。江義沅見那盜賊,眉頭緊鎖,憶起東街交手之事,對其眉眼記憶猶新。

她問那盜賊:“你是受何人指使,竟敢在街上公然盜竊?”

那盜賊目光閃躲,似見眾人而緊張,良久,方道:“我偷東西,並未受任何人指使,只是缺錢買酒罷了。”

“偷錢買酒?”江義沅不信,又問:“那你這一身本事,是何人所授?你的武功不差,豈是尋常百姓?”

盜賊回道:“我確非尋常百姓,曾做過殺手為人賣命。後來洗手不幹了,回鄉下種地,結果種地無成,溫飽難繼,便到京城謀生,後來心生歹念,開始偷竊。那日,我見那姑娘隻身一人,便偷了她的錢袋。”

江義沅又問:“你當真只是偷了她的錢袋這麼簡單?你之前可否與她認識?”

盜賊搖頭道:“我不認識她,只是隨手在街上偷東西,便偷到了她的。”

江義沅又道:“那你可知這姑娘如今已經去世了?”

盜賊聞言,面上似有震驚之色,然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二皇子。

沈支言注意了他這個神色,問他:“你確實沒有撒謊嗎?你可知你身邊的這人是誰?他可是當今二皇子,只要他一聲令下,你這條命就沒有了。不過二皇子賞罰分明,若你如實招供,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們,他或許會放了你。”

那盜賊又看了一眼二皇子,

垂下眼道:“我知道的只有這些,你們再問我也問不出來了。”

沈支言冷聲道:“我們又沒問你知道什麼,我們只是讓你說實話而已。難道你剛才說的不是實話嗎?”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