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長渡【完結】》第124頁 她輕輕點頭(2)

作者:花上·2025-07-23

良久,沈支言起身,對何蘇玄道:“表哥若無他事,便請回吧,我還有事要忙。”

何蘇玄見她欲逐客,終是開了口,只是話未說完,便已咳嗽連連。他喘息稍定,方道:“我……我有要事與你說。”

他深吸一口氣,道:“我救公主之事,實則微不足道,然皇上卻藉此封我爵位,意在將我何家與皇家捆綁在一起。自姨母李貴妃與嚴河私通之事敗露,皇上便將她囚於後宮,又多次召我父親入宮密談。”

“往昔此類大事,涉事一族必遭重創,然此次皇上卻未動姨母,反而提拔其兄長為宣武將軍,又賜我爵位,意在讓我等忠心耿耿,為他所用。”

他頓了頓,又道:“薛召容在朝堂之上日益顯赫,揭露李貴妃之事亦是他所為。皇上恐他聯合其父,藉此事大做文章,削弱他身邊多方勢力。所以皇上賜我爵位,又賜府邸於鄰,就是在膈應他,也是在分散他的注意力。”

“如今朝中紛亂,二皇子亦在其中。二皇子曾尋我聯手,言李貴妃倒臺,何家無依,薛親王必會第一個對付我們。他讓我拒絕公主,離間你與薛召容,然後抓住薛召容的弱點,便能除掉薛親王的羽翼,待太子與親王府倒臺,他便有機會問鼎太子之位。”

“然我並未應允。我已力不從心,即便痛恨你與薛召容,亦不願再費此精力,行此不利之事。我承認,曾被姨母蠱惑。她許我,若尋回玉佩,便助我高中探花,賜我官職,又撮合我與公主。我彼時鬼迷心竅,欲一步登天,所以去尋你,欲索回玉佩,又洩露了關於玉佩與兵器庫之事。”

“當時我所言皆真,只是方式欠妥,讓你誤會生氣。又因薛召容以特殊手段將婚事奪了去,我更心生怒意,所以那日與你爭執起來,結果反被薛召容打了一頓。”

言及此,他冷笑一聲:“這也是我自作自受。天不佑我,馬車墜河,我險些喪命,又染重病,至今未愈。我這一生,功名無望,愛情亦失,落得如此下場,也活該……”

他說著,連連咳嗽,沈支言望著這可憐之人,也只能心生憐憫。

他喘息稍定,又問:“你與薛召容婚後生活如何?我曾想,你們成婚後會是何等模樣?他是否真心愛你?你是否幸福?”

沈支言回道:“我如今過得很幸福,我們二人相愛甚深。或許表哥曾心動於我,然你不懂真正愛情之為何。”

她頓了頓,又道:“我為表哥生病之事感到痛心與惋惜,亦願表哥早日康復。然我更願表哥能認清自己的立場與身份,做一個心存善念之人,而非為一己私利傷害他人之人。”

“我們自小一起長大,年少時我覺得表哥是個極好的人,溫柔、包容、大度,幾乎將所有疼愛都給了我。然長大後,你懂得了權勢、利益與權謀,性子變得傲慢,看我的眼神與對待我的態度都變了。”

“再後來,你甚至不顧及我的感受,去破壞我與薛召容的感情。或許連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在做著什麼樣的事情。”

“既然表哥如今已經頓悟,我願你能頓悟得更徹底一些,留些善念於世間,留些美好印象於人心。如此,即便離去,別人想到的也都是你的好,而非是個自私自利、葬送了自己與他人一生幸福的壞人。”

“人長大後都會各奔東西,在愛情、親情或友情上都會有分歧,然我們的初心不能變。我很慶幸你尚未壞到徹底的地步,也很欣慰你今日能告訴我這些。以後便好好生活吧,也別再來找我了,如此會影響我與夫君的感情。”

她頭一次與他說了這麼多,兩人面對面坐著,心境與立場卻截然不同。

何蘇玄低著頭聽完這些話,眼睛卻紅了,他沉默良久,再開口時聲音已哽咽:“對不起妹妹,可能有些話我現在說也是自不量力了。”

他停了好一會兒,然後站起身來從袖中掏出一封信遞給她:“這是我所知的關於皇上、薛親王以及二皇子他們之間的糾葛。這些內容大多是從姨母李貴妃那裡得來的,還有一些是我調查了許久才調查出來的。我本來是想拿著這些當做籌碼為自己謀一個前程,可是如今怕是不行了。我把這些都給你,希望對你有所幫助。”

沈支言接過信,望著他淚光閃閃的樣子,滿眼裡都是真誠,不像是在撒謊。

或許人到了生命垂危之際會激發一些善念吧?或許他還留著那份純真的感情,才會把這麼重要的東西給她吧?

“多謝表哥能給我這些。我也希望你能想開一些,日後過得更好一些。更希望你能夠早日康復。”

何蘇玄點著頭,眼中霧濛濛的,他轉過身去:“我走了,不打擾妹妹了。”

他說完就向門外走去,她沒有挽留,也沒有相送,就這樣看著他垂著頭出了府。

何蘇玄走了之後,沈支言迫不及待地開啟信,望著信上的內容,整個人都震驚住了。

——

薛召容離京後一路疾行至阜城。此地與京師毗鄰,他早已暗中安插了人手。為攪亂朝局,他先命人在阜城製造暴亂,以牽制天子心神。諸事安排妥當,他便下令兩日內起事。

。用所他為裡這往運兵批大一出理整又,庫那了奪人的舅舅領帶,域西在沅義江前先。徑路佳絕的兵送運是正,向方域西往通可道水條這。河運道轉,城阜了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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