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召容忙問道:“賢妃娘娘,我知道你知道很多年的很多事情,我也知道你當年與我母親關係甚好,我母親是懸樑自盡的,你應該也清楚當時的情況,所有人都不理解她為什麼會懸樑自盡,我直到如今都想不明白。所以您應該知道的吧,您能不能告訴我?”
“其實在我的印象中,我的母親對我是非常好的,如親生孩子沒有任何差別,這中間一定有很多糾葛,我知道您怕皇上,但是那個懸樑自盡的人,她真的很善良,她真的很溫柔,我很想知道她當初為何會突然自盡。”
提起他那個已故孃親,賢妃神情更加憂傷了,幾乎哽咽道:“她人已經死了,你就不要再問了。她的命很苦,她生活在那樣的家庭裡守著那樣的夫君,她也別無他法。其實我能理解她,死了,或許比活著要好。”
薛召容有些不理解,問道:“為何是生活在那樣的家庭,守著那樣的夫君?在我的印象中,我的父母非常恩愛,雖然父親不是對我太好,但是他對母親卻是極愛的。”
“他疼愛薛廷衍也疼愛我的孃親,我孃親去世時,他還哭得肝腸寸斷,為
何你到你這裡卻說擁有那樣的夫君,活著還不如死了呢?”
賢妃聽到“恩愛”二字,冷笑一聲道:“你不懂,很多事情你不懂,你不要再問我了,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多吐露一個字就是對我孩子多一分危險。”
可能在這裡困久了,薛召容發現她好像有點脆弱,多說幾句話情緒就崩潰了,嗓音也很虛弱。
但是從她的回應中能夠看出,她應該知道所有的前因後果。他與她的孃親是最好的姐妹。當初他的孃親嫁給了薛親王,不久後她就嫁給了皇上。兩個人認識那麼多年,且又一同出嫁,嫁的還都是皇族,他們這幾日之間一定藏著秘密。
他儘量放緩語氣道:“我知道我孃親當年與你亦是至交好友,你若是真的心疼我孃親,就應該把事情全部說出來,而不是讓她就那樣莫名其妙含冤而死。她當時是有多絕望,是有多傷心,多痛苦,才選擇懸樑自盡。”
“我很小的時候就失去了母親,我也希望有人疼有人愛,就像你也希望自己的孩子在身邊是一樣的,所以還請娘娘,能把全部真相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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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他滿心滿腦子都是疑惑,是那麼渴望知道實情,是那麼想讓那個溫柔善良的母親活過來。
賢妃望著他那雙憂傷的眼睛一時怔住了,她張了張口剛想說什麼,結果小太監喊了一聲:“皇上駕到!”
薛召容驀地一驚,一個縱身躍到了屏風後邊,藏在了花幾木案下。
賢妃也急忙整理了一下衣裙,然後坐在了凳子上。她剛坐下,就見皇上進了房間。
今日的皇上依舊風采奕奕,只是眸中閃著幽色。賢妃立即起身,行了一禮道:“臣妾參見皇上。”
皇上擺了擺手示意她起身,然後在桌前坐下,目光落在桌子上的花瓶上,微皺了下眉頭。
他遞給她一個眼神,她這才敢走到一旁坐下,一直垂著眼眸,不敢與他對視。
皇上審視著她的神色,問道:“愛妃,今日不舒服嗎?若是有不舒服的地方,叫太醫過來診治。”
賢妃忙回道:“臣妾無礙,臣妾沒有不舒服,多謝皇上關心。”
皇上審視她片刻,沉聲道:“今日我來是想告訴你,這段時間,廷衍遇到了點麻煩。他有一位弟弟,名叫薛召容,之前他們的關係還好,但是不知為何,最近兩個人總是鬧出一些矛盾,而且薛召容還多次打過他、挑釁他,甚至再也不會按照之前那樣尊敬他,此人好像在反抗著什麼。”
“當初嚴太師倒臺,背後似乎也是他精心籌謀。此人聰慧過人,遠超朕的想象。若往昔他能無怨無悔地襄助廷衍,倒也罷了,可若他一旦反擊,廷衍往後之路,必是荊棘叢生,步步維艱。”
“朕隱忍蟄伏多年,好不容易盼到今日,有機會將薛親王那狗東西給剷除,卻不料又橫生枝節。若拖得久了,那狗東西必有所察覺。此步棋雖險,卻也是我最大的勝算。”
“如今他愈發囂張跋扈,竟妄圖拉攏朝中諸臣,排擠吾等陣營之人,再安插其親信。想那嚴太師,便是被他和薛召容用那等卑劣手段擊倒。若非及時扶廷衍坐上太師,這太師之位,怕又要落入他手,甚至為薛召容所得。”
“我就怕有朝一日,那狗東西對廷衍起疑,轉而扶持薛召容步步高昇。薛召容此人,較之廷衍,心狠手辣,且頗具謀略。嶽名堂著火應也是他所為。往昔他對那父子二人俯首帖耳,從不反抗,不知如今為何突然處處與廷衍作對。”
最憂心的是,他還告發李貴妃與嚴太師的長子私通,此事一旦外漏,薛親王定會揪著不放,屆時牽扯到何家等幾個家族,又會是一場血雨腥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