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支言:“說說看。”
薛召容:“我思來想去,覺得不如先征服薩木。待其歸心後,便帶著他自北境附近的幾座城池著手收復。我曾細細查過地圖,北境東西南三方各有一城,這三座城池恰似三角,將北境核心之地圍於中間。”
“若我們能將這三城收入囊中,再以利誘之、以勢迫之,讓薩木出兵攻打北境腹地。待事成之後,便扶他登上北境之王之位。”
“薩木為人通情達理,且正直不阿。再者,他對江姑娘頗有好感,如今跟隨我們已久,想必也該明晰自身立場。若他能成為北境之王,願意相助,我們殺回京城,便多了幾分把握。”
沈支言聽聞此言,擔憂道:“此計雖妙,然如何能說服薩木真心助你?我看他性情倔強,絕非輕易能被驅使之人。如今他留在此處,不過全因義沅姐姐的情面。”
“況且,他身邊那幾人,早有歸鄉之心,畢竟此處非他們故土,久居於此,定覺不慣。說服薩木一事,實乃一大難題啊。”
“你所言極是。”薛召容微微沉吟,“我會設法讓他心悅誠服地追隨於我。”
沈支言輕嘆:“只是軟玉那邊又當如何?若他二人起了齟齬,此事便愈發棘手了。”
薛召容:“我打算給他個差事歷練歷練。他年歲漸長,亦當獨當一面了。讓他去經些風雨,方能茁壯成長,於他日後亦大有裨益。”
沈支言問道:“那要如何安排?”
薛召容回道:“我打算讓他先回猶宜。你父兄與阮伯父皆在那裡,如今他們管理著猶宜,且還需奔波於各處,以探周邊風土人情,尋那幾座城池的突破之機,怕是有點吃不消。”
“而阮玉博學多才、聰慧過人,雖性子軟了些,卻亦不差。待他回去後,與你三位兄長一同處理政務,想必能迅速成長起來。”
沈支言道:“這倒也可行。我三位兄長各有專長,讓他跟隨左右,學習一段時日,亦是好事。只是如今有了情敵,他心中更添憂懼,未必肯走。”
薛召容:“我們不能強令他回去,否則顯得不近人情,也會傷了他的心。須得讓他心甘情願地回去磨礪自身才行。不如讓他在此處暫住些時日,先練練劍術與膽量。”
沈支言喝了口茶,微微頷首道:“也好,便先如此罷。只是如今薛盛已登基為帝,我們若想攻至皇城,確是艱難。然亦不可拖延過久,待他根基穩固,便更難攻破了。”
“且以薛盛之聰慧狡黠,定會主動出擊。我們近日須得小心謹慎,他也知我們定會在此刻有所動作,此人委實不簡單,以前倒是小覷了他。”
“近日我亦翻閱了些兵書,結合往昔所讀之書,心中倒有一計,只是不知是否可行。”
薛召容聞言,放下茶盞,驚喜道:“你有計策?快些說來!”
沈支言站起身來,在櫃子裡取來一張地圖鋪於案上。此圖繪著整個中原及周邊之地貌,上面被她標註的密密麻麻。
她指著地圖道:“從地貌來看,中原恰似一輪圓月,而西域、北境及周邊城池,則如一彎月牙。如今我想,我們可環繞著這輪‘圓月’,將我們的‘月牙’不斷伸展擴大,而後漸漸包圍。”
“首先,我們須在外界製造些動靜,以分散薛盛之心。他此刻定也在揣測我們何時會主動出擊,故而我們可依此思路,製造些聲勢,引開他的注意力。”
“我們可在離中原最近之處,製造出欲攻打皇城之假象,而後如你所言,趁此時機,以最快之速度收復北境。再從北境沿著那橫跨中原之運河行進。”
“只是此運河過於靠裡,我們不可走此路。我們可在此處也製造些動靜,而後從連線外河之另一條路繞道而行。”
說著,她手指向地圖中間一處,道:“繞至中原最中間的俆城。此城位於南北兩界之間,往昔曾有兩位皇帝立其為皇城。只是俆城周邊山川眾多,發展頗為遲緩,故而後有皇帝攻下皇城後,覺得此地山川阻隔、交通不暢,便將都城遷至如今的京城。”
“如今的京城乃是他們精心挑選之地,是整個中原地區最為平坦之所,極為適合作為皇城。從俆城至京城,中間只隔著兩座城池,若在此暗中進攻,可快速直擊皇城。”
“我曾聽說當初兩方交戰之時,極為激烈,死傷無數,致使民不聊生。只因當初那位皇帝攻下了俆城,令當地百姓飽受磨難,且有一大批軍事將領遺留於此。故而城百姓對皇家一直心懷怨恨,畢竟他們的祖先與親人皆死於那場戰爭之中。”
“能存活下來的,大多心懷怨念。如此多年來,皇家對此地又愛又恨。為安撫他們,便多加照拂,派了最優秀的官員,又撥給更多的糧食與銀錢。”
“雖是如此,可我聽聞,此地百姓的怨氣極難消散,時常發生些暴亂。皇上為平息民怨,便愈發施恩,將所有好處皆給了這座城池。然此城百姓卻人心不足,變本加厲。雖表面上臣服,私下裡卻仍時常搞出些小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