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們茶餘飯後,無不對當今聖上與皇后娘娘交口稱讚,說是上天賜給昌國的一對賢明伉儷。
這年除夕,正是故友相聚之期。江義沅與薩木風塵僕僕從北境趕來,還帶來了兩歲多的女兒。孩子生得極似江義沅,一雙烏黑明亮的杏眼顧盼生輝,眉宇間依稀可見當年那個颯爽少女的影子。
阮苓則生了個伶俐的小公子,與沈支言兩位小公主年歲相仿。這孩子生得俊秀,一張巧嘴隨了阮苓,整日“姐姐”“姐姐”地追在兩位小公主身後,叫得比蜜還甜。
還有阮玉,經年曆練已褪去青澀,舉手投足間盡是世家公子的沉穩氣度。江義沅初見時險些認不出來,待細看才從那雙含笑的眼睛裡辨出少年的影子。
阮玉如今已是翰林院學士,與禮部尚書家的千金正在議親,那姑娘生得玉雪玲瓏,對阮玉一見傾心,想來不久便能喜結連理。
眾人相聚在西月湖畔的摘星樓上,憑欄遠眺。夜空中煙花絢爛,映照著幾張含笑的臉。幾個孩子追逐嬉戲,銀鈴般的笑聲隨著夜風飄得很遠很遠。
猶記數年前,也是在這西月湖畔,幾個少年憑欄望月,看那滿天煙火。彼時他們尚不知愁滋味,滿心滿眼都是對未來的憧憬,連情愛都帶著青澀的甜。而今各自成家立業,兒女繞膝,卻仍守著當初那份赤誠。
正如古語所云:知福者常樂。他們便是這般,不僅自己活得通透,連帶著身邊人都沾了幾分喜氣。
今夜煙花格外絢爛,照得每個人眼角眉梢都染著暖意。那些年攜手走過的風雨,恰似這漫天星火,在記憶裡綻出最璀璨的光華。
轉眼多年,沈支言與薛召容已是結髮多年的老夫老妻,可那份情意卻似陳年佳釀,愈久愈醇。一個眼神交匯,仍能激起年少時那般心動。
政務繁忙之餘,二人愈發珍惜這難得的溫存時光。薛召容每每處理完朝政,連用膳都是匆匆幾口,只為能早些回到寢殿陪伴妻子。
如今三個孩兒都已長大另居別院,他們總算能重享二人世界。
說來也怪,薛召容總覺得沈支言身上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魔力。分明是相伴多年的妻子,可只要一靠近,仍會讓他渾身燥熱難耐。而沈支言那經年不改的羞澀模樣,更似一劑催、情、藥,撩得他心癢難耐。
這夜難得清閒,偏生沈支言捧著書卷看得入神。薛召容沐浴更衣後,特意換了件若隱若現的薄衫,衣襟半敞著在她面前晃悠。又是斟酒,又是踱步,偏那書呆子連眼皮都不抬一下。
“咳……”薛召容故意將酒盞重重擱在案上,“這書就這般好看?”
沈支言頭也不抬地“嗯”了一聲。
薛召容將衣衫敞開了些,又來回走了幾步,見她仍是不理,只得上前將人打橫抱起。
“呀!我的書。”
“看什麼書。”薛召容咬著她的耳垂低語,“看夫君。”
“薛召容!放我下來!”
“叫夫君。”
“薛召容。”
“……沈支言。”
“你……唔……別撓……癢……”
“哈哈哈……好好好,夫君,夫君!”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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