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沐曦靠在孔月懷裡,雙手回抱,心中只感到無限滿足。
進入夢鄉前,驀地聽到孔月說了一句夢話。
“東君 ,我好想你……”
一盆冷水當頭潑下,滿腔情意澆得乾乾淨淨。
——東君是誰?
古辭唱曰:“暾將出兮東方,照吾檻兮扶桑。”
東君,即是傳說中太陽神的名諱,燦爛輝煌,普照萬物。
該是怎樣驚才絕豔的人物,才能用上這種稱呼?
枕邊人呼吸平緩,沉沉睡著。上官沐曦突然想起了什麼,將手伸長,往木櫃上夠。
他盡力沒發出聲。饒是如此,修為高絕的孔月還是意識到異動,他未睜開眼,把人撈來親了一口:“怎麼了?”
上官沐曦嚇了一跳,僵在懷裡半天沒動彈,屏著呼吸觀察片刻,發現孔月並未清醒。
“我拿水潤潤喉。”
孔月“唔”了一聲,沒有起疑。
等孔月重新睡熟,上官沐曦繼續去夠,順利拿到想要的物件。
藉著微弱熹光,視線鎖定住簡樸木簪。
並肩日月圖案……孔月……東君……
整日戴著同一根簪子,是為了懷念那個人嗎?
上官沐曦死死咬住下唇,心蜷縮成團,躲在角落,不願意接受這個猜想。
從來沒聽說過這個人的存在,會不會是聽錯了?自顧自地疑神疑鬼?
阿月這麼喜歡我,怎麼會有別人?
懷揣著猶疑和不甘,他撫上孔月的臉,低喚道:“阿月?”
孔月對他委實沒有絲毫戒心,將人摟得愈緊,權當回應。
許是晨光正好,許是往事相追。
孔月獨守空窗數載,終於得償夙願,與愛人再度水乳交融。
半夢半醒間,一時分不清現實與夢境,情難自禁撫上那張魂牽夢縈的俊顏,夢囈般喃喃。
“東君,你走了十年……我好想你……”
這一回聽得清清楚楚,再沒有任何自欺欺人的餘地。
東君?東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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