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抹不開臉的懷劍門不服氣,派掌門親傳爭奪第一。
這一戰打得酣暢淋漓。
自孔月長大以來,從未見過這般勢均力敵的同齡人對手,尤其這對手不知道他的身份,打架時完全不見手軟。
戰鬥愈久,愈是興奮。
又一番你來我往後,兩人臨時取用的兵刃齊齊斷裂。孔月忍不住開懷大笑。
同時響起的還有另一道笑聲,來自與他對戰的懷劍門弟子。
他說,他叫上官沐曦。
有時候,緣分就是這樣奇妙,孔月為羞辱正道而來,居然和懷劍門劍修一見如故,當晚決定抵足同眠。
除了真實身份以外,孔月與上官沐曦無話不談,無談不歡,互相引為知己。
過去十八年沒有朋友,那又如何?
世間懂我者,有沐曦一人足矣。
因此,當孔月得知好友斷脈毀根後,他出離憤怒,不惜自曝身份為友人撐腰,指著宗釋鼻子破口大罵。
“老匹夫,敢動沐曦一根汗毛,本少主就滅你滿門!說到做到!”
衝動過後,自然是忐忑的,害怕上官沐曦在意他的魔教少主身份,不願與他交往。
上官沐曦沒有這麼做,反而抱住他,又哭又笑著說:“阿月,謝謝你。”
眾叛親離終究改變了少年劍客的性格。
靜養中,不甘現狀的劍客一次次嘗試重振旗鼓。每日天未大亮,孔月總是伴著長劍落地的聲音醒來。
嘗試次數過多,劍客對未來逐漸失去信心,變得陰鬱而沉默。
摯友沉湎於沮喪情緒,這是孔月絕不願意看到的場景。
休養一段時日後,孔月好說歹說,拉著摯友去登七絕。
登頂七絕之路不難,對斷經絕脈後的劍客而言卻過於漫長。
第三次跌倒在臺階上的時候,上官沐曦一個失力,險些跌下山崖。
孔月將將他拉住,也驚出滿身冷汗。
安全起見,倔強的劍客到底接受了幫助,靠在友人堅實脊背上,抿著唇,無聲流淚。
七絕山上,肩並肩坐在一起,互相依偎著汲取溫暖。
天地渺渺,寒寺已閉,彷彿只剩下他們二人相依為命。
孔月輕聲說:“沐曦,以你心效能力,將來定能東山再起。眼前的挫折不過過眼雲煙,何需介懷?”
上官沐曦亦遙望夕陽,怔怔出著神,不知道想了什麼,霎時間灑脫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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