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是脖子啊,能有多少肉?難怪會流這麼多血,再深點陳祖謨就該交代了……
小暖輕輕拍著小草的背,後悔帶妹妹一起來了,這樣的傷口讓她看到會做噩夢吧。自己看砍頭夢了好幾天的無頭、斷胳膊斷腿哀嚎哭泣的人,那滋味真的是很難受。
皮氏眼淚嘩嘩的,“兒啊——從小到大,娘都動過你一根寒毛,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上次秦氏把兒子的臉扇腫了,皮氏就心疼得想跟她拼命,這次必須拼命了!
“爹爹,你疼不疼——哇——”小草大哭起來,淚珠子一顆顆地往下掉。
妹妹這眼淚不是裝的,她是真傷心了,再怎麼恨,她對陳祖謨還是有些感情的。
陳祖謨睜開眼見到哭泣的小女兒和老孃,以及一臉複雜的大女兒,淚眼盈盈傷心欲絕的青柳,又掃了一眼心虛害怕的柴玉媛,心中的憤怒慢慢平復了。
這次的傷一定不能白受,他要讓柴玉媛知道後果,制住她的暴虐!
老郎中處理鞭傷的手法異常熟練,一會兒就給陳祖謨包紮好,拔掉插在他幾處xue位上的銀針,一聲不坑地低頭退出去。
皮氏輕輕扶著自己的兒子躺在炕上,用袖子給他擦額頭的冷汗。孃親的袖子粗糙颳得他臉疼,陳祖謨微微皺眉。
皮氏趕忙道,“兒媳婦,你來。”
“是!”柴玉媛立刻上前,抬手用香帕替陳祖謨擦汗,陳祖謨的眉頭皺得更緊,並微微轉頭,也不讓她擦,柴玉媛輕咬紅唇,委屈無比。
皮氏見此愣了愣,看柴玉媛的眼神就不對了,“青柳,你來照顧我兒!”
青柳不想送死可是又不能不過去,只得挪到床邊先給柴玉媛行禮。柴玉媛含怒讓出位置,“仔細老爺的傷口。”
“是。”
青柳顫顫巍巍地拿出手帕給陳祖謨擦汗,陳祖謨這次沒躲,緊皺的眉頭也鬆開了。柴玉媛的眼,便危險地眯了起來!
青柳嚇出一身冷汗,恨不得掐一把老爺的脖子讓他難受點兒。
皮氏問道,“祖謨脖子上的傷是怎麼來的,什麼人這麼大膽?”
柴玉媛自是不能當著這麼多人說謊,只得把目光落在陳祖謨身上,期待他替自己解圍。
陳祖謨抻了一會兒,覺得火候到了,才張開嘴。
“老夫人,老爺脖子上鞭傷,用鞭之人力道十足手也很穩,這一鞭子似是想要了老爺的命,幸虧老爺福大命大,才逃過一劫。”綠蝶解釋道。
陳祖謨胸膛又開始劇烈起伏,青柳趕忙替他輕輕順著,“老爺,莫動氣,仔細傷口。”
“鞭子?”厲氏氣得臉都青了,“反了,反了!”
“奶奶,你要給爹爹報仇!”小草抽抽搭搭地道。
厲氏又問柴玉媛,“兇手可抓住了,與我兒有什麼仇?”
柴玉媛都要急哭了。
小暖橫眉立目,“郡母不必害怕,儘管直說,我爹可是烏老將軍的救命恩人,這濟縣內還沒有什麼人是我們不敢動的!”
“說!”厲氏逼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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