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理不清的爛賬。
衛皇后託著大兒子的小臉蛋，告訴小傢伙。
“你不要聽皇祖母的，皇祖母是討厭你們的孃親才故意說你們孃親壞話。”
“你們的娘啊，並不是個拋夫棄子的壞蛋，你們脖子上的金鎖還是她親手給你們做的呢，她很愛你們，她在自己肚子上剖開了一個洞流了好多血才把你們生下來，倘若你們父皇願意把你們交給她帶走，她絕不會把你們扔在皇宮裡，她一定會把你們帶去邊關，不跟你們分離。”
“可是，你們也是父皇的心肝寶貝，你們父皇也捨不得讓你們離開他，他不肯把你們給孃親，所以你們的娘只好自己一個人離開——她不是拋棄了你們，她是沒辦法帶走你們，懂嗎？”
謝從願拼命點頭。
他懂他懂。
孃親肯定也在天天想他和哥哥，就像他和哥哥每天都在想孃親一樣。
謝承運卻沒那麼好哄。
他低垂著頭，“她不能帶我們走，那，她為什麼不留在宮裡陪我們呢？”
衛皇后想到沈元薇的脾性，笑出了聲。
“因為她生來就是天上那自由自在的小鳥啊，她不想被你們父皇用籠子關起來，她想飛出去，待在她喜歡的地方。”
“你們看外面那些飛來飛去的小鳥，它們每天能自由飛翔多高興啊，嘰嘰喳喳的，叫得比誰都開心，可上次你們把喜歡的小鳥用籠子關起來了，它還高興嗎？它再也高興不起來了，它在籠子裡亂衝亂撞，最後撞籠子自殺了。”
謝承運想起那隻嘴角流血的小鳥，驀地望著衛皇后。
“她也會自殺嗎？”
衛皇后點頭。
“會的，一直被關在這裡，她也會自殺的，因為她適應不了這裡的生活，她不是自殺就是被你們的父皇和皇祖母所殺。你們不知道，當初她要不是肚子裡懷著你們的話，按照她的脾性，怕是早就死了很多次了。”
謝承運抿緊嘴唇。
他討厭拋棄他和弟弟的娘。
可是，他也不想讓娘撞籠子自盡。
“乖寶，聽母后的話，你跟弟弟一塊兒去求父皇，讓他召你們孃親回京，好不好？”
謝承運低著頭，臉頰紅撲撲的。
每次聽到母后叫他乖寶，他就可別扭了。
他是男孩子，不能叫他乖寶。
衛皇后摟緊他，嗓音溫柔的跟他講道理。
“你看，你從來沒有見到過你的親孃，你對她的所有了解都是從別人口中聽說的，有人說她好，有人說她壞，可她到底是個好娘還是壞娘，你自己並沒有見識過，你得親自看到她接觸她瞭解她，才能弄清楚，對不對？”
“你不能僅憑別人三言兩語，就斷定那個給了你生命的人是個壞蛋。”
“她生你一場，難道，還不值得你親自了解一下嗎，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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