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走到鏡子前面看了眼。
的確,一個很明顯的齒痕在上面。
他輕笑一聲,“還真有,我都忘了昨晚你咬過我了……”
沈元薇哼道,“你能記得什麼?你跟瘋了一樣,怎麼喊你都沒用,咬你你都不停,你這腦子只有痛快二字,還能記得什麼?”
蕭凌昭噗嗤笑出聲。
他懂元薇的怨念。
昨晚他是過分了些。
他自己都沒想過,他能對一個剛認識的姑娘,瘋到這份兒上。
他不敢細想昨晚的事,他怕自己控制不住,等會兒出門會讓人看到醜-態。
他靜心凝神,溫柔告訴沈元薇,“沒事兒,這齒痕遮不住便不遮,我跟你是正經夫妻,又不是去逛青-樓讓人咬了,沒什麼怕讓人看的。”
沈元薇卻不肯。
“那不行,你們權貴人家的主母都是端莊典雅的,誰會如此肆無忌憚在夫君脖子上留下印記?讓外面那些人看到了,還不知道會怎麼輕看我呢,我才不想尚未露面就給人留下一個‘輕浮’、‘勾欄樣式’的壞印象,以後我面對那些端莊大婦還怎麼抬得起頭?”
蕭凌昭微愣。
隨即,他也頷首道,“是我考慮不周,我這樣出去,的確會丟你的人,讓人家輕看了你。”
他轉動身子在屋子裡搜尋,“讓我看看,有沒有什麼東西能遮掩一二……”
沈元薇問他,“有沒有圍巾?”
蕭凌昭扭頭看了眼她,“你是說圍脖?”
沈元薇點頭,“對,就是圍脖。”
蕭凌昭走去櫃子裡,在裡面翻找了會兒,拿出一條灰色錦緞制的圍脖。
沈元薇看著他將圍脖戴上,整個脖頸都遮掩得嚴嚴實實,這才放心了。
蕭凌昭對鏡看了看,跟沈元薇說,“今兒戴圍脖的,數遍滿朝文武怕是也只有我一人,你不知道那些官員有多愛美,平日在家裡穿得再厚都行,可上朝時就得除去那些臃腫的衣物,務必要風流倜儻,哪怕凍得瑟瑟發抖也得維持他們的風度,除非是數九寒天的,他們才肯戴圍脖穿得厚些。”
他指了指自己脖頸上的齒痕,低笑,“所以我這是欲蓋彌彰,他們一見就會知道我脖子上有不妥,是故意戴著圍脖遮掩。”
沈元薇也有些無奈,“那能怎麼辦,欲蓋彌彰就欲蓋彌彰吧,他們在心裡猜,總比親眼見到好些吧?對了,他們應該不會把你的圍脖扯下來吧?”
蕭凌昭搖頭。
剛要說不會,他又遲疑了,“同僚們不會,他們不敢跟我動手動腳,可是皇上,他比我年長許多,一貫愛以長輩自居,總喜歡打趣我,他說不定會讓我摘下來給他瞧瞧……”
沈元薇心中一跳。
皇帝今天心情不好,應該不會這樣幹吧?
若看到她在蕭凌昭脖子上留下了這麼一個齒痕,作為過來人,皇帝一定能猜到昨晚她跟蕭凌昭圓房圓得有多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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