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刻鐘過去了。
一眨眼,半個時辰都過去了。
蕭凌昭看了看日頭。
他從將軍府到宮門口又從宮門口來到這大殿,已經花了半個時辰,來了以後又等了半個時辰,等會兒回去還要半個時辰……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體能撐多久。
他怕再這麼等下去,他體內的力量會漸漸失控,他怕他還沒趕回將軍府就在街上發病了。
傷及無辜的路人,造成死傷,那就是他的罪過了。
“陳公公,我不等了,麻煩你去通報一聲。”
陳海有些驚訝。
大將軍不是這麼沉不住氣的人啊,怎麼……
難道是想早點回去見家裡的妻子?
也是,陪他一個太監在這兒站著有什麼趣味,還是跟自家娘子在一塊兒才有樂趣嘛。
陳海笑著應了,轉身走去小心翼翼推開殿門,硬著頭皮走進大殿裡。
謝君臨正坐在窗邊,自己跟自己對弈。
聽到陳海近年來的動靜,他頭也不抬,神色淡淡,“朕不是說了想靜靜?”
陳海連忙說,“啟稟皇上,是驃騎大將軍來了,他已經在門外候了半個時辰,怕是有什麼事兒急著回去,便讓老奴進來通報一聲。”
謝君臨聽到是蕭凌昭來了,驀地抬頭看向陳海。
一瞬的欣喜過後,他眼神變得複雜。
若是以往,他英勇又忠誠的定國柱來了,他必定會立刻召見,可今時今日……
他有點難以面對蕭凌昭。
蕭凌昭昨天才成親,他昨晚就夢見他把蕭凌昭的妻子搶進宮裡生了一個小太子,好像還卑鄙的以蕭凌昭的性命來威脅那可憐的女子就範……
雖然凌昭不知道他做了這樣卑鄙齷齪的夢,可他自己的良心知道,他實在是無法坦然面對凌昭。
捏著黑棋子沉默半晌,謝君臨嘆了一口氣,低聲告訴陳海,“去跟他說,朕這會兒心情不好,不想見任何人。”
陳海抬頭望著謝君臨。
他小心翼翼道,“那,是讓蕭大將軍在外面繼續等,還是讓他今兒先回府去?老奴瞧著大將軍好像挺著急回去的,新婚燕爾的,怕是急著回去陪他夫人……”
說到這兒,陳海輕輕笑道,“皇上您是沒看到,這才十月,大將軍竟然就把圍脖給戴上了,也不嫌熱,明顯就是在遮掩什麼嘛,依老奴看啊,怕是小兩口感情好,鬧騰出了什麼印痕……”
謝君臨瞳孔驀地緊縮。
那姑娘在凌昭脖子上弄出了印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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