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喻若然與十八歲那年大不相同，舒雙白記得那段日子時不時被她漫不經心的嘲諷，自己甚至未必聽得出的尷尬和難受，記得無論和她做什麼都感受不到回應的無能為力。
而如今，喻若然會衝著她燦爛的笑，應和她的每句話，給她溫暖。
有什麼能比這些更幸福的？
舒雙白想不出。
喻若然抬指敲了敲她的額頭。
“在想什麼？”
遲疑片刻，舒雙白有些懊悔的抬眸，眼裡滿是她。
“在想，如果你十八歲的時候，我認認真真的陪你談一場戀愛，把一切都清清楚楚的告訴你，我們的進展是不是會快一點？”
喻若然沒有回答。
也許問題的答案是，不會。
*
旅遊的地點是喻若然唸完四年大學的地方，一棵蒼天大樹下，堆積了落葉的長椅。
舒雙白收拾了長椅，將自己的揹包扔給喻若然墊著坐。
“為什麼想回學校啊？”
“你知道，國外的很多事，都很開放的。”
喻若然指著隨處可見的小情侶，頗為感慨的勾勾唇。
“這裡是我從公寓到圖書館的必經之路，很長的一段時間，我都會在這兒遇到各式各樣的情侶，那時候，我真的很想你。”
她曾無數次羨慕那些可以互相陪伴的關係，幻想著如果自己的性子再願意多解釋些，舒雙白能夠多忍讓些，她們會不會在一起。
可惜沒有如果，人都是在一次次挫折後才學會長大的，與年齡無關。
她握住了舒雙白的手。
“後來我就在想，有機會，一定要你陪我回來一次。看一看我住過的公寓，走一走我這四年的路，聞一聞我感受過的氣味，不論是鳥語花香，或是食堂裡不太合胃口的飯菜。”
“嗯，走吧，我陪你去。”
攔住她的肩膀，舒雙白背了包，也不管方向，大跨步的向前走去。
喻若然隨著她的步履。
“那是我去過最多次的教室，很安靜。那邊是食堂，現在不是飯點，晚些帶你去。前面是圖書館，我花了四年的時間都沒有看完，還挺可惜的呢。我租過的那間公寓被我買下來了，畢竟住進去的時候大裝修，我有裡裡外外清掃了一遍，實在捨不得讓別人住，也許，我們以後可以偶爾過來住住。”
孤孤單單的四年，同樣給她的生活軌跡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割捨不了。
舒雙白忽然有些好奇。
“然然，林長儒在這兒陪了你那麼久，好像對你的一切都很清楚瞭解，他是怎麼做到的？你確定你沒有像對我那樣，由著他在你身邊肆意妄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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