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躺著院子主人一家老小的屍體。
聽到對方想要出城,張七娘猜到了他們的身份。
“你們···你們是吐蕃探子···放開我···你們···抓了我也是沒用的····想威脅我阿耶···難道你們不知道···他寧可殺了自己的女兒···也不會受你們的脅迫···”
她嘴被堵著,聲音卻勉強能聽清楚。
“從前抓的不過是庶女,你可是將軍府唯一的嫡女。”
“有了你,我們便等於有了免死金牌。”
“便是張敬則真能在陣前大義滅親,不顧你的死活,我們也能讓你四兄開城門放行!”
“不愧是張敬則的女兒,看見這麼多死人都沒嚇暈過去呢。”
吐蕃探子們不再理她,拿出酒肉吃了起來。
那正是張七娘離開醉仙樓時給她阿孃帶的。
“這醉仙樓的酒菜就是好啊!今日咱們也好生享受享受!”
“孃的,從昨夜開始一直被追著跑。天可憐見,讓咱們碰上這個張七。再不打打牙祭,一會兒我都沒力氣出城了。”
“酉時了,咱們何時出城啊?”
為首的人道,“再等一個時辰,亥時人最多,最熱鬧!”
“她帶的那幾個護衛身手不錯。除了隊正,咱們幾個身上可都掛了彩!是該多休息一會兒!”
“嗯,正好可以讓城中之人都瞧瞧。如今咱們手裡有了這個張七娘,還怕什麼?”
“只是可惜,昨夜咱們燒了那麼多地方,也沒能將火器工坊的守軍引開,更沒找到那些軍械師的家眷在哪裡。”
“那火器真有那麼厲害?都護竟不惜將我們全都喚醒!”
“是啊,不過一個小女娘研製的東西,都護是不是杞人憂天了?”
隊正道:“邠州劉綽被刺殺的地方,我親自去瞧過。再說了,那些火器若是不厲害,高固和張敬則怎會對她如此逢迎討好?”
“這倒是,那咱們何不直接綁了那劉綽出城?她既是欽差,又知曉火器製造之法。有她在手上,不管是張敬則還是張四郎,都不敢輕舉妄動。當真是一絲風險也沒有了。”
”你說的輕巧,驛館內外都有重兵防衛,咱們就這麼幾個人,如何能得手?”
聽到此處,張七娘忍不住再次哼唧起來。
“能···能得手··放開我···”
隊正揮了揮手,命人取出了她口中的布條。
張七娘激動得臉上泛起了紅暈,“她身邊那些會用火器的護衛,都被我阿耶徵調去了大散關。此時,正是你們下手的好時機!”
探子們一直在被追捕,倒是真的不知道這個訊息。
聞聽此言,有些不置可否,齊齊看向那隊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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