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你如此行事,當老夫和袁長史都是死人麼?”裴別駕拉住袁長史道。
袁長史此刻哪敢說什麼,節度使統管一方軍政財大權,只要現在負責守城的張四郎跟他阿孃和妹妹一個鼻孔出氣,就是命人把他們全都殺了那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驛丞更是恨不得自己能原地消失,這都是什麼事兒啊!他沒死在吐蕃人手裡,卻要被自己人殺人滅口了麼?
話說到這個地步,張四郎已然明白了自己阿孃的意思。
士兵們沒辦法,只好看向未發一言的張四郎。
張夫人催促道:“四郎,連你也不聽阿孃的話了?連你都不顧你妹妹的死活了?你可就這一個妹妹!”
張四郎看了看旁邊的李副將,那是他阿耶留下來幫他的,也是監督他的,“阿孃,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麼?”
“我就不信,朝廷會為了區區一個員外郎的死,追究你阿耶的罪責!”張夫人自通道。
“阿孃,劉員外她不一樣。此事若是讓阿耶知道了,他不會饒了我們的!”張四郎不確定,連他阿耶都不敢輕易得罪的人若是死了,長安那邊會是怎樣的雷霆之怒。
“怕什麼?出了事,有阿孃頂著。你只管先將你妹妹救下再說!”
南傑看著這些自亂陣腳唐人,更得意了,“快點兒,再不動手,我就殺了她!”
張七娘眼巴巴哭求道:“四兄,救救我!你也要為了那個劉綽而捨棄我麼?我才剛及笄,還不想死啊!四兄,你不是最疼我的麼?”
形勢危急,驛丞躲到依舊穩如泰山的劉綽身邊,擔憂地小聲嘀咕:“劉員外智計無雙,快想想辦法啊!難不成咱們真要全都死在這裡?”
劉綽笑道:“放心,關驛丞,你只要緘口不言,不會有事的!”
“滅口,滅口!”關驛丞眉頭已經皺成了川字,“像您這樣的大人物死在鳳祥,下官身為驛丞豈能說的清楚?罪責難逃!快想想辦法吧!”
“你聽!”劉綽耳邊似乎聽到了轟鳴的馬蹄聲。
關驛丞:“聽什麼?”
哎?他好像也聽到了點奇怪的聲音。
張夫人再次下令,“若不是劉綽言語不當,又怎會激怒這吐蕃狗賊,傷了我的蔓兒?還不速速將她拿下!”
張四郎的手顫抖著舉起,眼看就要落下。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大喝一聲:“我看誰敢!”
劉綽聽到聲音,驚喜回頭,“二郎,你終於來了!”
李二騎著快馬趕來,帶著自己的護衛和活捉的吐蕃探子。
“不止我來了,你看還有誰?”
劉綽往他身後望去。
李副將也早已戒備地看著李二來的方向。
天際傳來了轟鳴的馬蹄聲,震動著大地,彷彿連空氣都為之顫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