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這位劉員外長得甚是貌美,將李二郎君迷得神魂顛倒。否則他怎會一路追隨跑到鳳翔來?
趙郡李氏拗不過家中郎君,為了讓未來新婦配得上自家門庭,才如此費心費力幫她打造才女名聲。
今夜才是張四郎初次跟這位名聲在外的劉員外打交道。
且不說相貌還有製冰和造火器的本事了,便是她剛才跟吐蕃探子談判時所展現出來的氣度和學問都是自家妹妹拍馬都追不上的。
她未來過關中時,在長安被御史參奏,就有鳳翔百姓願意為她奔走。
來了關中之後,為老百姓做了那麼多事,關中百姓是在心窩子裡記住了她的名字。
他自來孝順,剛才張夫人都鬧成那樣了,他這個做兒子的之所以遲遲下不了令,是因為看出了在場士兵們的彷徨與猶豫。
人言可畏,這四個字很重。
公道自在人心。
一著不慎就會搞得軍心不穩,民心相背,那簡直是自掘墳墓。
張四郎冷下心腸,悶著聲音道:“蔓兒,四兄對不住你!南傑,劉員外乃國之棟樑,你還是不要痴心妄想了!”
話音落,李副將舉起了手,等待多時的弓箭手們彎弓搭箭,準備給對面的吐蕃探子們來個萬箭齊發了。
張七娘早就被李二對劉綽的關懷備至和百依百順刺激到不行,聽了這話更是崩潰。她眼淚決堤,歇斯底里地大叫起來。
“四兄,你要做什麼?我可是你的親妹妹,你怎能如此待我?這是在鳳翔城。他們不過區區百人,你為何不願抓了劉綽來換我?”
太諷刺了,她堂堂節度使府嫡女竟要死在自己父兄掌管的城中?
而劉綽那個賤人竟然可以毫髮無傷全身而退?
無視耳邊的聒噪,南傑知道張家人已經做出了選擇。挑動鳳翔軍跟神策軍打起來是不可能了。
他是個識時務的人,他選擇退讓。
在看到蔡邦喜饒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主動權。
事已至此,圖紙什麼的已不再重要。
無論如何,也得讓蔡邦喜饒平安回到都城。
否則,他的罪過就大了,還會連累到家人。
“等一下!若要拿圖紙交換也不是不可以,但需得開啟城門,放今夜被你們擒獲之人平安離去。到時,我自會將張七娘子放了,任你們處置。”
這是之前張四郎就表態過的底線,應該很容易就答應下來。
唐人自詡天朝上邦,向來優待俘虜,大戰之後兩國之間都會交換戰俘。他可以受辱,蔡邦氏卻不可以。
剩下的吐蕃探子焦急道:“不可,咱們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我們怎能將你留在這裡自己走?”
“我意已決,不必多言,總要有人將圖紙帶回去!”南傑命令道。
張四郎自然也不是真心想拿圖紙換妹妹,他是想趁對方交接時的鬆懈之際,給自己手下的斥候爭取再一次的擊殺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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