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翁喜不自勝,拉著李二和劉綽好一番接風洗塵。
席上,他忍不住明示道:“二郎,家裡接連要辦兩場喜事,彭城和長安離得遠,就不要讓親戚們再跑一趟了,要不你倆也把婚期定下來?”
李二喝了點酒。臉色倒還沒什麼變化,被老頭兒突然一皮給鬧了個大紅臉。
杜、虞二人端著酒杯的手也不由得一滯。
哎,這一刻還是來了!
“老太爺,我自是盼著能早日將綽綽娶進門,只是如今家父尚在外州任上,綽綽也身居要職,時間上並不十分自由,婚期這才一直未定。”
李二的情意,李家對劉綽的上心,劉翁都看在眼中。
高門大戶給嫡子娶親本就十分講究,修繕房屋,採辦器具,有些能準備一兩年之久的。何況李家這種在外地任官久不在長安的,要收拾的東西就更多了。
劉坤也幫腔道:“父親,弘憲兄也是這個意思。他早就已經拿了兩個孩子的八字,請司天臺的宋官正,算了幾個良辰吉日出來。想著等兩個孩子回來,再讓我問問他們倆的意思。二郎住的院子也已經開始修繕了。弘憲兄回程前還說呢,綽綽是那院子未來的女主人,喜歡什麼儘管告訴二郎!以後住著也舒心!”
“好好好,李刺史有心了!”劉翁心中寬慰極了,沒想到他還能活到現在。看著劉蓉再嫁一回,見證另外兩個孫女的婚禮。
他知道,李家主人雖不在長安,卻一直安排了人守護打掃,宅子的質量自然沒什麼問題。李家大肆修整院落,是對劉綽看重。
想了想又覺得,怎麼重視都是應該的。
他的五孫女多優秀啊!
劉翁又轉頭催促劉綽,“綽綽,再忙也不能耽誤了自己的人生大事。早些安排好手上的公務,早些成婚才是。我這把老骨頭,還想活著看到你跟二郎的孩子出生呢!”
想不到十七就被催婚了,劉綽一口酒嗆在了嗓子眼兒,咳了幾聲才道:“祖父,孫女才…還小呢!”
“不小了!都十七的大姑娘了,還小?”劉翁佯怒,看向劉坤,“大郎,親家給你的吉日里可有年底的?”
劉坤早就將這些記在了腦子裡,稍一回想道,“有有有,臘月十八和來年的正月初九,都是好日子。”
“不錯,那就定在臘月十八。年底,李刺史也要回京朝正,人就在長安。”劉翁認真道。
劉坤忍不住提醒:“父親,怕是那時候親戚們都要忙著過年,不好過來吃喜酒了!”
“這有什麼?綽綽出嫁的時候,讓老二他們在彭城老家擺酒招,待賓客也是一樣的。銀錢上不必省著,場面務必做的大氣敞亮些。路途遙遠,難道這回蓉兒和嫻兒的婚事,親戚們能全都過來?這世上哪有那麼多面面俱到?就了這頭,就顧不上那頭。要想兩頭兼顧,兩個孩子的婚事得拖到什麼時候?咱們是嫁女,二郎家是娶親。他家親戚多,年節前都回長安,熱鬧。吃了飯,你給親家那邊去信問問,他一定也覺得好!”
李二歡喜得耳根子都紅了,還是老人家懂他的心思,知道那一個個孤枕難眠的夜晚對他這種血氣方剛的年輕人來說多麼難熬。
“還是您老人家英明,知道心疼我!”
待回到家中,留在長安的李忠交給他一塊令牌和一封李吉甫的信。
信的內容跟劉坤說的差不多。朝中形勢越發詭譎,恐生變故。李吉甫認為,他們的婚事宜早不宜遲,要李二見機行事,保護好自己和劉綽。又叮囑他,婚房的修繕務必得讓新嫁娘劉綽也滿意喜歡。
令牌則可以調動所有李家在京中的暗衛。
李吉甫的育兒理念本就是放手,給孩子儘可能多的發揮空間。隨著劉綽名氣漸長,他在欣賞兒子眼光的同時,更佩服的是自己的放手式育兒方法。
要不是他有先見之明,這小子怎麼能在劉綽尚未嶄露頭角時就將人瞄上了呢!
宜早不宜遲的婚事,又豈止劉綽一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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